七天·七小时-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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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他停在了城市击剑馆门口。
奇怪,他的生活应该与这里没有过多的联系,可下意识却始终在指引他不停地往这个方向靠近。凝视着场馆入口,厍世炎微皱眉头,心口一阵悸痛。
远处,一名身着击剑运动服的女子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停滞不前,犹豫间朝他缓缓走近,厍世炎不由莫名地紧张起来,并条件反射地转动右手油门,挂上一挡迅速驰离。他隐约间明白这样可能可以寻到一些记忆的蛛丝马迹,却为什么要仓皇逃离呢?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那名女子站在场馆门口,望着他渐渐远去。
“四节练习券。”厍世炎行至赛场会所,递出信用卡向柜台接待说道。
“下午有厂商包场做活动,所以现在算起您只有两节半的练习时间,但是练习券只能一节整买,您可以在辅道稍作等待。”
“那就三节,加租计时块。”
“好的。”柜台女服务员微笑道,“不办一张年卡么?”
“暂时不用,我闲余时间不多。”厍世炎看了眼钱包中那张三年前的年卡,淡然说道。
“请输一下密码。”
“没有密码。”话间,厍世炎按了下确认。
“这是两节练习券,还有免责协议和计时块押金单,请认真查看条款并在底下签字。”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环境,厍世炎办妥这一切后,驰上了赛道。时急时缓的弯道,侧倾的坡度,流畅地压把、走线,只是,他毕竟不及当年的体力与魄力,所以最终的最佳单圈成绩与以往相比,慢了近三秒,而平均单圈计时则慢了五秒之多。
“车不错,就是技术不怎么样啊。”一名身着连体皮革赛服的青年口气张狂地说道,厍世炎侧首望向对方,只见其喝着功能性饮料认真观察着他手上的成绩表。
“只是业余爱好者。”厍世炎不以为意地答道,“不能和职业选手比,更不用说是和全国冠军比了。”
“看样子不只是一般自娱自乐的业余爱好者。”青年扬起一抹笑容,随即伸出了右手,“左振清。”
“厍世炎。”
“喔……海之帆的设计师!幸会!”左振清眼前一亮,“作为设计师能做这个单圈成绩,我可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过奖了。”厍世炎淡然微笑,“我先走了,祝你今年保持好成绩。”
“谢谢。”左振清目送厍世炎走出会所,轻咬了下饮料吸管,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冷漠,而这种冷漠被掩饰在礼貌之下。
厍世炎在会所门口看到了左振清的赛用坐骑,虽然有着人尽皆知的新赛季七彩涂装,却仍让他感到了不适与晕眩,是机车本身还是其外表的着色?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精彩纷呈的故事上演在各个领域,他们之间有些纵横交错,有些却是无尽的平行。只有在金字塔顶端的事迹,能够从舆论媒介上了解获悉。相知、相识是很神奇的现象,就好比他与左振清,一个是近来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另一个则是连续多年夺得中国超级摩托车锦标赛冠军的车手。在今天之前,他们从未打过交道,却明显知道彼此的存在。思及此处,厍世炎不觉自嘲地笑了笑,终于又开始了,随着他伤势的愈合,这样无边无际的思绪终于又侵袭起他的心灵。
罗纤简单整理好酒店房间,看天色尚早,不禁兴致昂然地逛起附近的商场。正如华婧所说,很多地方都有售卖“海之帆”的水晶模型以及亚太室内八项的运动会的纪念徽章,而在街头的书报亭内,随处可见相关主题的报道,她的手中,则拿着一份有着厍世炎专访专题的时尚类杂志。
三年前她选择了离开,这三年来在她身上发生的种种,都在她的意料之内,家族的使命与道义的维系,她牺牲了很多,这一切,她无法和任何人诉说,只能独自承受。时过境迁,当她办妥了各项事宜并为过去划上句号时,她开始挖掘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份情感,冥冥之中,她能够感受到自己与厍世炎之间那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还没有结束,至少,至今为止还没有。手机铃声响起,她连忙接通华婧的来电。
“怎么,良心发现,准备来陪我吃晚饭吗?”罗纤调侃着说道。
“厍世炎来过。”
“什么?”罗纤的心跳忽的漏了一拍般。
“听一个新队员说,白天训练时有个骑红色摩托车的男人在击剑馆训练中心门口停了一会儿,因为车子比较显眼,有F4 RR的Logo,本来这名新队员想过去仔细看一下,但是对方马上就离开了。”
“会是凑巧么?也许不是他。”罗纤想要得到进一步的确认。
“车身有火焰拉花,你认为全上海还有几辆F4 RR?或者说哪个骚包会同样在F4 RR的侧身花火焰?”华婧的措辞略显犀利,年初退役后作为助理教练,已逐渐成为了击剑队的训导级人物。因此在队员们面前,她保持着高度的威信和不怎么客气的“毒舌”作风。
“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到击剑馆?”低沉的怠速声与偶尔扭动油门把手的轰鸣响起在耳畔,罗纤条件反射地望向声源。
“我不清楚,不过他应该不知道你回来了,而且这几年他也从没有和我联系过。不过既然他还会出现在击剑馆,哪怕只是路过,说明了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不是么?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吧?喂!喂……给个反应好不好?”
“先挂了,再联系。”挂断电话,罗纤飞奔向左侧一条街口,炫目的红色F4 RR正等待着跳跃中的倒计时红灯。男子一身和体的简约装备,守在机动车道的首位。“厍世炎!”不顾信号灯的变化,罗纤冲上前拦住了已挂上一挡准备弹射而出的机车。
厍世凉措手不及地捏了把刹车,挂回空挡后险些身形不稳。看了眼前突如其来的女子,他拉开护目镜,露出上半部脸来,后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使得拥堵的路口开始变得嘈杂。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厍世凉费解地望着匆匆转身离开的背影,只觉得有些眼熟。虽然隔着头盔听不清她方才的每一个词句,但第一次呼喊的,应该是厍世炎的名字。轻瞥仪表盘上的时间,他连忙扣下护目镜,尹志倩还在等着他一同去晚餐。
罗纤失望地坐至花坛旁,微微皱起眉头。他有一双与厍世炎长得极其相象的眼睛,但他不是厍世炎,而那眼神也不是厍世炎的,她的脑海中,清晰地记得他的每一个目光。如此看来,华婧所说的出现在击剑馆附近的男子也未必是厍世炎了。想来也是,三年了,照他今时今日的舆论影响力,如若还不羁地以机车为代步工具,报道中又怎会无所提及?而她当年留给他的TZM,应该也早就失去了踪迹吧?或许,厍世炎从未期待过她回到这里。
有这么一刻,她对厍世炎的思念倍加强烈,这种感觉自她重新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瞬间便充斥在她的脑海。可她却没有勇气拨通她分明存在手机中的号码——拨通后她又能和他说些什么呢?她不后悔,但却对此充满了无奈。
厍世凉一进门,便直奔兄长的房间。
“这么晚才回来,找我有事?”厍世炎正靠在床头使用笔记本电脑预览开幕式场馆布置的三维效果图,屏幕下方的时间显示已将近凌晨一点,看来他与尹志倩今天的活动还算丰富。
“白天在马路上有个女孩将我拦了下来,叫的应该是你名字。”
“是么,谁啊?”
“不知道,不像外国人,但也不像汉族人,头发微卷,眼睛大大的,20多岁的样子。”
“没印象。”厍世炎思索了一番后摇头说道。“她有说别的什么吗?”
“没有,我一露脸,她就走了,加上我也赶时间,所以根本来不及问她,就是觉得挺奇怪的。不过,这张脸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你一露脸,她发现不是我之后就转身走了,明显她并不认识你,在我没有任何印象的情况下,你却觉得她脸熟,这事有点蹊跷哦。”厍世炎扬起唇角,“今天怎么样?和志倩都还顺利吧?”
“也就这样了,每次都差不多。”厍世凉耸了耸肩。“就像完成任务一样。”
“怎么这么说?你不是挺喜欢她的么?”
“我们不聊这个,总之问题不在我身上,我先洗洗睡了,你也赶紧休息,不早了,晚安。”每次提到尹志倩,厍世凉总会有一种无奈又不耐烦的情绪。
“晚安。”厍世炎对着空气如是说了一句。
“她早晚会提分手的。”厍世凉忽的再次推开房门,认真地说道。
“不会的,放心吧。”小小的错愕稍纵即逝,厍世炎半带着鼓励地安慰道。
“你清楚,会的。”话闭,厍世凉为厍世炎合上了房门。
午夜三点,厍世炎拖着摇晃的步子进入楼道,有那么些头晕目眩,身上还夹杂着烟酒浓烈的味道,四周静得出奇,偶尔吹来一阵夏夜特有的微风气息。他清楚这么回到家中势必会引起家人的询问,除非以最快的速度直奔卧室。
幸运的是,即便行动在某种程度上稍显迟滞,他始终保持着大脑的绝对清晰。
“妖……悟。”打开房门,屋里一片漆黑,唯独银虎斑还没有入睡。厍世炎不觉放心地吁了口气,保持镇定地脱了鞋,单手提起猫咪回到了自己房间。
倾身倒向绵软的床铺,他再也没有更多的力气去做别的事了。肠胃有些不适,仿佛肚中所灌的酒精在持续挥发着威力,这种状态,明天即便爬得起来也很难开车去公司吧?他甚至怀疑三小时之后,体内的酒精浓度依旧持高。
“下周就是开幕式了,你说等运动会结束了,我的职业生涯也就要开始走下坡路了?呵呵,居然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其实我有点想离开这个环境,只有在我自己的工作室中,我才能感觉自己是为自己生存在这个世上的。”厍世炎迷糊地抱着猫咪问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世界不属于我,但一深想,就会觉得疲倦,所以我也懒得去思考,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人生嘛!短短数十载,宛如沧海一粟,历史只会向前,死者长已矣……人真是种奇怪的动物,上天赋予人类思想,或许是种错误。你看,对你而言,生与死不过是种现象,并没有任何的意义,当然生理上的痛苦是存在的,人类用精神,而你则用神经。是的,神经。” 恍惚间,厍世炎开始有些语无伦次。
“是什么让每个人的世界观、价值观与人生观产生如此大的区别呢?深刻的、淡薄的,未免有些……喂,我在和你说话,你给个反应好不好?” 双手自猫咪肩下提起,厍世炎与其面对面对视起来,“你听明白了?我在说什么?我说……妖悟,你听明白了么?”
瞬间,厍世炎的脑袋如同被重锤了一般,眼前交错起无数光亮,片断式的猛兽画面冲击着他的脑海。银虎斑由于被他的力道惊到而微颤着叫唤了一声,他不觉笑出声来。“你这是在干什么?太可笑了,你居然学猫叫?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说完这一句,厍世炎的额头冒出了丝丝冷汗,莫名地恐惧让他惊醒了一半,他刚才不自觉地说了什么?他究竟想到了什么?鼻下仿佛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峡谷的味道,还是抽支烟赶紧睡吧,厍世炎心想着,然而一个侧身,便在不知不觉间昏昏睡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