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周瑜-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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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停下踱步,对程普道:“我给袁术修书一封,你派人连夜送往家中,要策儿持此信面见袁术,请袁术放人!放或不放皆由他,我只尽力便可了!”
程普:“遵令!”
程普派的人连夜出发,第二天快马赶到寿春孙家府上,将信交给太夫人。信是写给袁术的,无非是请袁术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了琴痴。吴太夫人和孙策见孙坚并没有亲自出马搭救,未免有些失望。
孙静道:“策儿!我看,我们已经尽力了,你就拿着这信去找袁术,他要放人便放,不放也就罢了!”
孙策坚决道:“叔叔!琴痴是忠心护主方才被迫杀人的!我不能让他被袁术杀害!”
一直在旁边沉思着的小孙权发话了:“母亲!哥哥!我看不妨多带些金银礼物去恳求袁术!袁术贪财!以父亲的面子,加上这些礼物,或许有些希望!”
太夫人点头道:“嗯!这倒是个好办法!策儿!你看怎样?”
孙策高兴地看了看孙权,点点头:“不妨试试吧!”
当天,孙策拿着孙坚的信去了寿春袁术的将军府上。李柱子和一个家奴担着金银和丝绸等厚礼跟在后面。
袁术在大将军府里召见了他。刘勋也在一边作陪。双方分宾主坐下后,孙策说明来意,送上孙坚的书信。袁术草草看了书信,扔在一边,目光扫过孙策身后李柱子和一个家奴抬进的担子,眼睛迷成一条缝,几分感叹道:“哈哈哈!没有料到孙公子对一个家奴如此厚爱!”
孙策微微一笑道:“这琴痴虽是一个家奴,但为小侄挺而犯法,可算忠勇之士!而况,他武艺出众、知书达理、精通音乐,可谓难得人材!这样的人材,不光小侄想倾力救他一命,就是袁伯父也定不忍心杀他的!”
袁术笑了笑,道:“世侄所说,孤岂有不知?只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是人材与忠勇之士,也不例外!”
孙策笑道:“侄儿知伯父执法严峻公明,故备了点薄礼,请袁伯父网开一面!”
袁术冷笑道:“贤侄!这金山银山孤并不稀罕!孤稀罕的乃是你父的传国玉玺!侄儿莫非不知么?”
孙策知他会出此言似的,稳稳一笑,道:“袁伯父!传国玉玺非父命不得送诸他人!此事伯父自与家父相商好了!家父有书信在伯父处,伯父不妨修书家父商讨此事!小侄儿辈怎好管大人们事!侄儿只是恳求伯父放还家奴琴痴罢了!”
袁术被他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愣了一下,似乎觉得再逼也无益,就自我解嘲似地笑道:“也是!也是!这是我与文台间的事!”又看了看孙策后面的几担金银丝帛,道:“贤侄,看在你父亲面上,本将军答应不杀琴痴!但需关上几日,以平我手下军士怒气!过两日便放了他!”
孙策赶紧道谢,并提出去看看琴痴。
袁术看一看刘勋。刘勋知他意思,赶紧道:“公子!主公已经答应了过两日就放了琴痴!足下现在去看琴痴,如让彭司马手下的军士知道了,岂不又要迁怒于主公?”
袁术跟着打哈哈:“是啊!是啊!贤侄!就不用看了吧!哈哈哈!”
孙策又恳求了一会,袁术仍不答应。孙策只好悻悻地起身告辞了。
孙策走后,袁术令刘勋再去说服周瑜。
“这个家奴一定要为我所用!你务要在本将军放还他之前将他劝过来!”袁术命令道。
刘勋眼珠转了转,故做为难道:“主公!卑职已经劝过多次了!这小儿口气硬得很!”
袁术恨恨道:“那你也来硬的!”
刘勋:“杀了他?”
袁术气眼露凶光,望着前方,阴沉地说:“既是人材,就不可为他人所用!孤不能用,就要杀掉他!上回让张昭跑掉,孤已后悔莫及!你先尽力劝!劝不动了,便杀之!”
刘勋应道:“遵令!主公!”跟着一脸阿腴之色道:“主公英明!卑职一万个也赶不上!”
袁术自负地笑了。
·7·
耿峥 著
第七回
闯刑场周郎获营救 推诚心双雄结金兰
当下,刘勋带人走进大牢。
有了袁术的尚方宝剑,他觉得事情好办多了!他想来个一石二鸟,最后劝琴痴一次,如若不行,就毫不犹豫杀掉他。当然,这次相劝,不会是那么客气的!他要拿另一个人的命来劝琴痴。这个人虽为小官吏,但素不把他放在眼里,而且屡屡抗命。这人就是季原。用季原的命都劝不了琴痴,那就非杀琴痴不可了。他料到,以他略知的琴痴的倔强个性,季原之死只会更加激怒琴痴。这样最好不过了。琴痴就死定了!
到了琴痴的牢门前,牢头打开牢门,刘勋的几个壮大的军士一涌而入,凶悍地将季原拖了出去,扔到刘勋脚下。
刘勋冷笑道:“季夫子!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愿做无头之鬼,还是愿为袁将军效力?”
季原面无表情,不卑不亢道:“老朽老了,不堪为官!你们何必如此厚爱老夫?”
刘勋嘲弄道:“夫子虽然老朽,但在本地还是很有名望的!夫子拥戴主公,听话纳粮的百姓就会多一些!”
季原冷笑一声道:“老夫自幼读诗书五经,也略知春秋大义,岂可见利忘义、数典忘祖,效命狼狗!”
刘勋大怒,拔出剑指着季原道:“那,我就成全你,让你舍生取义好了!”
周瑜在牢中扑过来,抓着牢栅门使劲地摇:“不可!”
季原回头对周瑜道:“公子!老夫今日舍生取义了!公子若能存生,定要扶佐明君,扫除战乱,除暴安良,还天下百姓苍生以安康太平!公子——”
话没说完,刘勋一剑捅进了他的胸口。季原惨叫一声,双手抓住宝剑,浑身颤抖着,痛苦地瘫倒在地上。刘勋又猛地拔出宝剑,一股鲜血喷了出来。季原呻吟着倒在地上。
周瑜的泪水涌出,他怒视刘勋:“畜牲!我定会要你偿命的!”
刘勋哈哈大笑:“狗家奴!你自已都没命了,又如何要本官的命?本官最后一次问你:你是愿做无头之鬼,还是愿为袁将军效力?”
周瑜怒视他:“呸!痴人说梦!”
刘勋得意地冷笑道:“不识抬举的奴才!本官要的正是这句话!明日你我刑场上见吧!本官亲自为你监刑!”
说完,领了众军士扬长而去。几个牢头赶紧上前去拖季原的尸体。周瑜看着被拖走的季原,心里塞满悲愤与痛苦。
第二天午时,周瑜被几个军士拖了出去,押进囚车,直拖到城南的刑场上。
这个刑场是用土垒成的台子,台上立着几根柱子。刑场下四个方向都站满了披挂齐整,手持弓箭和刀枪剑戟的军士。
周瑜被拖出囚车后,押上行刑台,双手被反绑在一根柱子上。两个扛着鬼头大刀的刽子手已经候在上面。
老百姓从四面八方奔来,满满地挤在刑场下,等着看杀人。
刘勋骑着马,领着一队军士,神气十足地从老百姓慌忙让开的道中,走了过来,上了行刑台,走向周瑜。
“琴痴!本官今日亲自送你一程!后不后悔?”刘勋皮笑肉不敌笑道。
周瑜怒视他:“没有后悔!唯有可惜!”
刘勋不解:“可惜什么?”
周瑜望着远方叹道:“可惜无缘与孙公子共展抱负、振救苍生、创不世之业了!”
刘勋哑然失笑,道:“你一个家奴竟有振救苍生、创不世之业之志!倒真是奇人!你怕是上了刑场,吓昏了头,方才会痴人说梦吧!哈哈哈!”
此时,行刑台下的百姓越围越多,未免谈论纷纷。一个百姓惊讶道:“听说就是他杀了刘太守手下的司马!哎呀!这还未及弱冠啦!”
另一百姓应和:“听说他只是个家奴啊!真是条汉子!”
刘勋听见了台下的议论,脸上浮现嫉妒的表情,他往前走几步,对台下喊道:“各位军士!各位父老!台上此人是孙策公子家的家奴!胆大妄为,竟然砍杀本官手下司马!杀人偿命!为了还彭司马一个公道!本官将此人处以斩首!”
行刑台下一队军士高呼:“杀了他!为彭司马报仇!杀了他!”
刘勋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看了看天色,喝道:“时辰到!将犯人琴痴就地处斩!”
一个刽子手端着一碗酒上前,送到周瑜嘴前。
周瑜一饮而尽,然后用嘴叨着碗,头一摇,碗被扔出很远。将头抬起,望着远方。
此刻,天空流动着铅灰色的云,象老天爷茫然无措的脸。干冷的风一阵一阵地掠过干枯的树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凄凉的声响。几只小鸟在天空奋力朝前飞着,因风大,它们挣扎得有些吃力。台下,一排排面如菜色、形容枯槁的百姓的脸都看着他,不少人眼里现出悲悯的目光。
这一刻,周瑜思绪万千。
他想到了他的母亲。母亲抚养他这般大,没能有所报答,自已就成为了异乡的断头之鬼!实在对不住母亲。他想到了孙公子!好一个智慧胆略超群的少年英雄,真正的领袖之才,可惜,因为自已的执拗,竟与之失之交臂了,而且是永远地失之交臂了,在自已刚刚明白事理的时候。
“小奴才!对你主人还有何交代?本官代为转达!”刘勋幸灾乐祸地嘲弄道。
周瑜没有理他,望着蓝天喃喃道:“可惜再没有机会孝敬我母亲了!”说完,眼泪悄然挂上泪角。
刘勋挖苦道:“哼!还是个孝子呢!你父母不是双亡吗?”
台下一老妇人喊:“哎哟!这孩子是个孝子呢!为什么要杀他啊!”
又一个老妇喊:“是啊!孩子还小嘛!又是孝子,干嘛要杀他啊!”
人们对袁术、刘勋原本就无好感,都痛恨他们横征暴敛,此刻都纷纷嚷了起来,为周瑜叫屈,刑场下涌起一片喧嚣的波涛。
刘勋脸色变了,看了看台下,赶紧恶恨恨地对刽子手猛一挥手:“斩首!”
一个已经脱去上衣,赤裸上身,磨好了鬼头大刀的刽子手举起了手中的刀。刀片在空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周瑜闭上眼,眼角挂着泪珠,平静地迎接着鬼头刀的落下。
百姓中有人蒙上了眼睛。
台下的彭司马手下的兵大喊着:“快砍!快砍!”
刽子手大喝一声,用力照周瑜的头砍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枝羽箭流星一般飞了过来,正射在刽子手的颈上。
刽子手“哎哟”叫一声,往后便倒。
跟着,远处传来马蹄声和一阵喧哗声。周瑜睁开眼一看,只见孙策带一群家奴骑着马在人群奔驰而至。孙策正拈弓搭箭对着台上。所过之处,百姓赶紧闪开一条道来。
刘勋在台上大惊,喊:“孙公子!你想要干什么?你劫法场可是死罪!”
围着刑台的军士们手拿兵器哗地朝孙策围了上去。
孙策手一松,搭在弓箭上的一枝箭射出,一个骑在马上正指挥众军包围他的军官翻身落马。
孙策又搭箭,开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又一个军官被射翻马下。
“顺我者生!挡我者死!不要命的,且受我孙伯符一箭!”孙策又张弓搭箭大喝道。
士兵们慌忙闪开道来。
孙策双腿一夹,那马直飞上行刑台。台上另一名刽子手抱头滚下台去。孙策张弓搭箭,对准刘勋:“刘大人!是否吃我一箭?”
刘勋吓得赶紧跪倒在地,喊:“孙公子!不要乱来!我杀琴痴,是奉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