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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庙东轶事 作者:垂钓老人-第25章

小说: 庙东轶事 作者:垂钓老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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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昨天保长又给他家摊了一个壮丁,牛百善他大对此又气又恼又没办法,急得简直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彻夜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地到处跑,可是他手里再也拿不出一个铜子来向保长买壮丁了。就在这实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黔驴技穷的他,思前想后,万般无奈,竟然想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下下策。他心想:“大儿子牛百善是在征兵的年龄里边,然而二儿子牛百顺离征兵年龄还差着两三岁呢。自己执意不让牛百善去当兵,保长吃惯了自己买壮丁,他从中得实惠这一嘴儿,你不让他吃,他就像个绿头苍蝇,死死地盯着你不放,回回都是要给你摊壮丁的,看来不把自己整死他是不会罢手。这一次,我把我大儿子牛百善给废了,看你保长到时候又该怎么说?你总不能再把我那不够年龄的二儿子拉去当壮丁吧?”牛百善他大想到这儿,为了让牛百善彻底逃离征兵的厄运,于是他就下了个残忍绝伦的狠心,一咬牙,一跺脚,和家人谁也都没有商量,自己就从厨房里拉了把菜刀,乘牛百善不注意,一把拉过牛百善的手,猛不防“咔嚓”一下,就把牛百善右手的食指给搁在案板上剁了下来。
  牛百善猝不及防被他大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砍掉了手指头,他一见自己的手血流如注,立时吓得像杀猪一样“吱—吱—”地不住惨叫起来,疼得左手握着右手发疯似的满院子跑。鲜血不住地从牛百善的手上直往下流,随着牛百善的满院子奔跑,洒得院子里到处都是。这可把牛百善他妈给心疼坏了,她冲着牛百善他大歇斯底里大吼道:“你这老不死的东西,就不是人!他是你儿子,你知道不?亏你能想出这样毒的主意!”她一边骂牛百善他大,一边赶紧到邻家找来了当地人认为是最好的刀疮药,让牛百顺和他大把牛百善强按住,给他敷上,用破布条包扎了起来。
  牛百善他大一下子把牛百善右手的食指给砍掉了,自己满以为这是个万全之策,可是万万没想到这一着儿竟把牛百善给吓出了神经病,思绪错乱,在好些地方就都与正常人显得不一样了。可是,牛百善他大原本以为自己凭着这一绝招就能逃脱保长无休无止地向他家摊派壮丁这一厄运,谁知道他错了,而且是大错而特错,保长全然不是他这样考虑问题的,作为一保之长,他一则是要保证完成上峰下达给他的壮丁任务,二则也还想从中借机捞一些外快,多赚几个钱儿,以中饱私囊。你想,他哪儿能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去考虑庶民百姓的疾苦死活呢?人家对他家所发生的事完全是置若罔闻,办事依然是外甥打灯笼—照舅(旧),上边给庙东村要兵的时候,保长还是一如既往地给他家摊了一名壮丁。牛百善他大哭着找保长去诉说、理论,说是他儿子和他在给牲口铡草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右手的食指给铡掉了,现在已经成了废人,再无法拿枪扳扳机了,后来他甚至都给保长跪下了,哀求保长明察,体谅体谅他的苦衷,但这一切都是白搭。保长可真是个铁面无私的包公转世,你看他板着个脸,全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徇私舞弊,从不因牛百善他大所表现出来的可怜可悲而动心。最后他看着牛百善他大实在是拿不出买壮丁的钱了,牛百善的右手食指也确实不知怎么给弄断了,真的不能拿枪扣扳机,成残了废,于是老羞成怒,狗急跳墙,带着几个保丁,闯进了牛百善家,大打出手,不问青红皂白,要兄债弟偿,把牛百善那个还不够当兵年龄的弟弟牛百顺强行拉走送到部队里当兵去了。牛百善他大哭呀、闹呀、喊呀,跪下抱着保长的腿死活都不撒手。保长气急眼了,抬起手,左右开弓,一个劲儿地打牛百善他大耳光子,直打得牛百善他大耳鸣目眩,就这样牛百善他大还是死死抱着保长的腿不松手。保长见状无比气恼,一狠心,伸出另一条腿,朝牛百善他大的胸膛就没命地一脚踢了过去,直把牛百善他大踢得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他这才得以大不咧咧,扬长而去。
  从此之后,牛百善他大就一病不起,尽管有牛百善他妈整天精心服侍,但怎奈他一口气窝在胸口,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说到哪里都没有人给他主持公道,伸张正义、昭雪冤情。他气愤不过,不久就含恨离开了这无公理、无天日的人世,踏着通往天堂的康庄大道,毅然走去,然而他直到死眼睛还都是睁着的。
  有一天,王尚德把牛保国叫了去,给牛保国说:“目前革命形势发展很快,为了适应形势发展需要,尽快提高干部素质,进而补充革命队伍中所缺额的大量干部,共产党华阴地下党组织决定抽调你和另外几个人去陕北党中央根据地学习深造。你回去赶紧准备准备,把家里的事情好好地安顿一下,十天后到河口镇找悦来货栈的掌柜的接头,你们这些关中去陕北学习的人在那里集中,然后组织上派人从那里护送你们集体前去陕北。”牛保国一回到家就悄悄地开始收拾起他去陕北学习所需要带的东西了。这事他谁也没敢给说,没敢告诉他妈,也没敢和他哥保民商量,当然更不会向他那胖媳妇张妍露一点儿口风。他之所以这样做,其原因有二:一、这是党内秘密,是不能向任何人泄露的;二、他知道即使他把这事向他们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说了,也只能是有百害而无一益,他们这些人肯定不会有一个同意他去陕北的。他妈、他哥整天防他就像防贼一样,老是眼盯着,看他一天都和谁来往,小心谨慎地防范,更不要说去陕北那明明是投奔共产党的。在他们的眼里,共产党就是匪,投奔共产党那就是造反作乱,万一要是让国民政府知道了,那非杀头不可—对于这类事,他们这些人闻风也都会丧胆的。但是尽管他的行动进行得很秘密,然而终究还是被他那细心的胖媳妇张妍给察觉了。他媳妇张妍发现他这几天的行为总有些反常,做事老是诡诡祟祟、遮遮掩掩的,躲避人,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家里人似的。当牛保国一个人在房子里独处时,如果自己一旦猛不防进去了,他就立即会呈现出一种举动异常、神情紧张的状态。
  然而,张妍在牛保国跟前是不敢说他半句什么的,她只好把这一发现悄悄地告诉给了她的婆婆。牛保国他妈尽管时时都在留心保国的举动,但如果媳妇张妍不说,她还真的没能察觉出什么,经张妍这一说,猝然心里似乎也觉着事情有点儿不对劲,神情马上就紧张起来,认为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凡事小心无大错,这事可不能麻痹大意,掉以轻心,以致酿成大错。她更知道她儿媳妇张妍是个从不多事的女人,她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然而对此自己该怎么办呢?用个什么好办法才能把保国给绊缠住,让他不得出轨呢?
  保国妈在这事上费了好大的心思。一天半夜,她突然呻吟不止。保国的胖媳妇张妍闻声惊慌失措地推醒牛保国,抱怨他说:“你只管自己一个人睡得这么塌实,也不赶快到上房屋里去看看,看咱妈一声接一声地呻吟得那么厉害到底是怎么回事?”保国睡得懵里懵懂的,一听媳妇张妍这么说,就连忙胡乱地穿上衣服,来到上房屋里问候他妈。只听他妈说:“……昨儿个晚上睡觉时还觉着身体好好的嘛,不知道白天一口什么东西吃得不合胃口了,这不,睡到半夜时一下子肚子就疼得像谁在用锥子剜一样,让人实在受不了。看是不是晚上睡觉被子没盖好,着凉了—我也不知道。我刚才还喝了一点儿调了盐和花椒粉的滚开水,看看过一会儿能不能就没事了。万一要是不行,明天一早你就给我把你哥保民叫来,让他和你一起给我请个郎中来好好瞧瞧。
  第二天早晨,牛保国按照他妈的吩咐,找来他哥牛保民商量这事。其实这事牛保民早已心里有数儿,他多少知道一点儿事情的就里,可是脸上依然是一副慎重其事的神情,板着面孔说:“咱妈她跟你一直在一块儿过日子着的,凡事心里总都偏向着你。这么多年,她不知替你都干了多少活儿,如今病了,你不抓紧时间请大夫给疗治,叫我做甚?当然咱妈的病我也不能说一点儿都不管,不过这事主要还得靠你。你别想一把推给别人,自己摘离核甜桃。我给你把话先说清楚,暂时咱妈跟谁着的,谁就负责给咱妈先看病;事后结账,看病花消的钱,我认一半儿。”说完他就不再理牛保国,安慰了他妈几句,一甩手扭身就走了。牛保国没来由被牛保民抢白了一顿,气得一时干瞪眼,说不出话,只是往肚子里直咽唾沫,心想:“你这当哥的说话怎么这么横呢?也太不通情理了。你不就是个哥么,有说的什么亏欠?亏得邻里百舍整天还都夸你遇事情理通达,做事意长呢。依我看,纯粹是驴粪蛋子外面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但他又不能说牛保民所说的这些话一点儿道理都没有,一时气急眼了,只是冲着牛保民离去的背影忿忿地说了一句:“你把话也别说得那么难听,弟兄之间谁离谁日子还不过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离了你这个红萝卜难道还就不成席了?我还就不信这个邪!”说着就气冲冲地自己独个给他妈请医生去了。
  吃上午饭的时候,牛保国牵着他家的那匹大马,从西岳庙街上给他妈请来了一个老中医郎中。他一进门,见他妈又吐又屙,仅只一个晚上,人就病得不成样子了,脸整个瘦了一大圈儿,气短得几乎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妈一下子竟然病得这么重,这可把牛保国着实给吓了一大跳。眼看着去陕北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母亲迟不病,早不病,偏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病成了这样子,哥哥牛保民对此事又撒手不管,一把推给了自己,把自己一下子给拴得牢牢的,这怎么能走得开呢?—他犯难了。这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现在什么都先别想,抓紧时间给母亲请大夫看病,是当务之急。当然,在他心里也还存在着另一线希冀,那就是盼望着他妈的病最好在这三两天内治得能有所好转,如果到时候自己看能撂下手了的话,那就还如期悄悄地到悦来货栈去聚集,赴陕北学习。
  只见郎中这时给他妈诊了好半天的脉,皱着眉头为难地说:“你妈这病,从脉象上我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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