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东轶事 作者:垂钓老人-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僭缡虑楸鸱傅轿沂稚狭恕!�
牛保民这会儿才不管她那一套恫吓呢,他走到福平母子俩跟前说:“她走了,这会儿没事了。你娘儿俩赶紧起来跟上我往回走吧。”福平妈如惊弓之鸟,听着这话,才慢慢地抬起头来,怯生生地向周围惊恐万状地望了望,当她确确实实望见李玉琴在路上正往回走的背影时,这才相信李玉琴确实走了,而且是已经走远了。她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那散乱的头发,拍打拍打身上所沾的尘土,然后捡起了自己和儿子挖菜的竹蓝和刀子,并且把洒落在地上的那些自己所挖的野菜胡乱地往篮子里捡拾了一些,估摸将就着够下午一顿饭吃了,就跟在了牛保民的身后,慢慢地往回走。
“保民兄弟,今日让你平白无故地受连累了。李玉琴那只母老虎,因为你来救我,就说了那么多的肮脏话,波了你一身的脏水。”福平妈手拉着胆怯的福平往回走,心里十分愧疚地对牛保民说。“我才不在乎她那一套呢。为人没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牛保民不以为然地说。“可是蛇咬一口是入骨三分的呀。”福平妈还是过意不去,然而牛保民全是一副漠然置之,不以为意的模样说:“老嫂子,这你只管放心,凡事实得虚不得,只要咱走得端,行得正,没做那些曲里拐弯的事情,即就是他别人再往咱身上泼脏水,那也是沾不到身上去的。”牛保民虽然很气愤,但还是振振有辞、宁折不弯。“不过,这下你为我把人得罪下了,李玉琴心里准恨死你了。这回她跟你结下了死仇,你日后可千万得时常留意,小心她暗地里给你使绊子,报复你着。”不过福平妈还是很不放心,再三叮咛牛保民说。“老嫂子,你尽管放心。她李玉琴在村里再蛮横不讲理,料她目前还把我不会怎么样。呃?老嫂子,只是我倒想问你一句话,你不介意吧?”牛保民说。“你问吧,保民兄弟,只要是我知道的,你尽管问。”“李玉琴她家和你家,再怎么说也还都是没出五服的本家哩么,按理说,在各方面她还都应该尽量地多照顾照顾你家才是哩,现在不照顾也罢了,何至于就拿刀把你往死的砍?你说,她对你下这样毒的手,到底为什么?—我想不通。”牛保民无不疑惑地问。“唉!好我的保民兄弟哩,这事你不知道,说起来也还就话长了。”福平妈悲悲凄凄地边慢慢跟着牛保民往回走,边向保民诉说起这事的原委底细来,“你知道,她那两口子虽然日子过得挺富有,在咱村里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财东家,可是,世上这人往往占不全,不是这样不称心,就是那样不称心。他们如今是苦于有钱没人,两口子眼看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也不知道是谁的毛病,李玉琴至今还没解过怀—他们跟前一直没有个男娃娃。他俩整天都在担心他家以后会断子绝孙,偌大一份家业日后该留给谁来继承呀,所以做梦就都在想要一个男娃娃—这已经成了他夫妻俩长期以来的一块心病—他两口子把精神都逞遍了,也没能如愿以偿,这才看中了我家福平,长得灵性,与他们血缘关系又近,打起了我娃的歪主意,一直想把福平给他们要了过去,做他们的子嗣,给他们顶门立户。早在福平他大在世的时候,牛仁义就曾经托人多次说过这事,后来竟然还亲自上门来给福平他大说,只要福平他大同意,他可以把他家岩上的那几亩地全送给我家。可是你想想,我家虽然穷,但是一辈子也就只有福平这么一个儿子啊,就凭我家福平他大那牛犟犟脾气,能答应他吗?不要说他们答应把他家崖上的那几亩薄地给我们,即使他们把他家城北面的那些好水地全都给我家,金山银山堆满,我们也不稀罕。我们家穷归穷,穷日子我们只希求过得安宁。没钱,那是我们的命,我们认了。可我们再穷也不会拿自己的独生儿子去买钱!你说对吧?”
牛保民听到这儿不由得也就随口答道:“你说的那倒也是。”
“你再想想,他们家需要有人顶门立户,就想要我家的儿子福平去给他家过继,那么打个颠倒想一想,我们家就不要有人顶门立户了?我们家也只有福平一个男娃娃啊!”福平他妈喃喃地继续往下说着,“将心比,都一理啊。因此福平他大死活都不答应。福平他大在世时,我们家凡事有福平他大扛着,有他为我们母子遮风挡雨,李玉琴他两口子把我娘儿俩也不能怎么样。这不,福平他大前年一死,这两口子就来劲儿了,她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整天就成精作怪,不知给你生出了多少是是非非,作践你,硬是逼着你上套,把你直往死路上逼。”
经牛福平他妈这么一说,前一些日子村里所传言的关于她的那些闲言碎语在牛保民的心里就联成了一片……
一天晚上,已经过了掌灯时分。这会儿天早都黑定了,面对面几乎都看不清了人。福平妈因为家务活儿忙,一时竟忘了早点儿关前门。就在这时候,一个头包白毛巾,身穿黑褂子的男人东张张、西望望,贼头贼脑地就走了进她家—村里也有几个闲人在巷道里路过时看见了,只是一时不知道这是咋回事。福平妈在厨房里洗洗涮涮,忙完了一阵子,出来往院子里倒涮锅水时,突然发现了,只见这人一声不吭,偷偷摸摸地一直往她家上院走。这确实把福平他妈给吓失态了,立时觉着毛骨悚然,心头禁不住“怦怦怦”地直跳。自从福平他大去世后,福平他妈心里时时刻刻都默默地牢记着一句话:“寡妇门前是非多。”凡事小心谨慎着,有事尽量避避,没事绝不多事。她知道人情世故往往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所以即就是大白天她也很少和男人说话,谨守做女人“三从四德”的规矩,惟恐被村里那些爱嚼舌根子的人说三道四、搬弄是非,更不要说是晚上了。哪个男人想要在晚上来她家闲坐一坐,话话家常,那万万是不可能的事,即使有天大的事,她也绝对不会答应—她这样做的目的完全是为了避嫌,要知道众人的唾沫星子是能够淹死人的。
这时她见状吓得本能地惊呼了一声:“谁?”然而那人也不答话,依然只是一步一步地从前院往上院里走。福平妈惊慌失措了,厉声说:“你……你给我出去!不往出走我就喊人了。”谁知道那人一听这话不仅没有往出走去,反而还忽一下子就猛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在她的脸上、脖子上一个劲地胡乱亲吻。这下可把福平妈给吓软瘫了,她拼命地挣扎着哭喊了起来:“福平—快来呀!”福平这会儿正在上房屋里看书写字,一听见她妈的惊叫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顺手就从房门背后操了一根顶门杠,跑出来了。他一看有个男人正死死地抱住他妈不撒手,他妈边哭喊边极力地在挣扎着,一气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举起了那根顶门杠朝着那人的后背就狠狠打了过去,嘴里同时还奶声奶气地骂道:“日你妈的,我打死你!”黑地里,那人肩膀头上重重地挨了一棍,疼得禁不住“哎哟!”了一声,撒腿往出就跑。福平听着这人的声音心里不由突然一愣:这人明明是个男人嘛,怎么发出的喊声却那么像个女人呢?然而当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母亲已被吓得坐在地上,瘫痪了,昏厥了过去,就再也顾不上多想其它什么了,急忙抱住他妈,扶她坐起,哭喊着:“妈,妈—你怎么啦?你醒醒呀!”
福平喊叫了好大一会儿,福平妈才慢慢地缓过了气,清醒过来,“哇—”地哭出了声:“平娃呀,吓死妈了。”“妈,咱不怕。那人都已经被我给打跑了。我扶你到炕上躺着歇一会儿去。”福平妈惊魂未定,喘着气,后怕不已地说:“别着急,让我就坐在这里缓缓气再说,你赶紧先把咱家前门关上去。你看看我,平日都是刚一麻擦黑就把前门关了,今儿个事忙,刚刚稍微关迟了一小会儿,竟然就惹出了这么大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来。真真儿把人能给吓死。”
牛福平遵照他妈的吩咐,立马跑到前院,关了前门,并且再在前门背后顶了一根粗杠子,心想:“这下我让你再来,不论怎么,你也休想弄得开门了。”他扭身回头,把他妈搀到上房屋里的炕上,让他妈半躺半坐着休息。他看看他妈,直到这会儿脸还吓得惨白惨白的,没有恢复过来。福平妈无限惨怛地问福平说:“平娃,你刚才认出那人是谁了没有?我被他猛地一惊吓给吓懵了,你给妈猜摸猜摸,他会是谁呢?”福平回想着刚才那人的模样,寻思了好大一会儿,疑惑地说:“说也奇怪。那人分明是男人打扮,可是被我打了一顶门杠之后,喊出来的那声音却怎么那么像个女人呢?这声音……好像还挺耳熟的……呃?该不会是隔壁我大妈她在成精作怪吧?”福平所说的他大妈就是牛仁义的老婆李玉琴,因为牛仁义在福平他父亲那一辈排行老大,所以福平平日里就叫牛仁义叫“爹”,叫他的老婆叫“大妈”。“唉!”福平妈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声说;“我想出就里来了。你看咱这日子,你我孤儿寡母的,真不好过啊!不过,平娃,你放心,我就是再艰难也一定要对得起你那死去的大,把你抚养长大成人。你也要给咱争气,长大了给咱这一门人顶门立户。”“唉,妈!这你尽管放心。”福平一张纯朴坦诚的面孔,两眼炽热地望着他母亲,让他母亲一时感到有种无比的欣慰,温暖。她惨笑着说:“我放心,我放心。”一把就把福平拉了过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好像惟恐有人把她这个宝贝儿子-----她那唯一的命根子从她的怀里夺走了似的。
第二天,不料福平妈不正经,晚上勾引男人的闲言碎语就在庙东村传开了,而且直传得是沸沸扬扬。茶余饭后,街头巷尾,人们一聚在一块,闲着没事,就把它当作头号新闻,窃窃私语,叽叽喳喳地议论了起来。他们一个个把这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跟自己亲眼见过一样。三人成虎,不由你不信,好一些人对此都感慨万千。由于他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看法也就各自不同。有说东的,有道西的;有相信的,当然也有质疑的。然而谁也都说不准这事是假是真。不过还倒应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一时间这事谈论得恐怕与庙东村邻近的村子都成了热点话题,认为是稀罕事。你听听,有人一见人就一惊一诈地问:“昨天晚上夜深人静时,福平家进去了一个男人,你知道不?”他们把这事你传我,我传你,传得人尽皆知,让人即就是浑身是口,也难以辩白。这话当然也就打到了福平妈的耳朵里,福平妈于是只要在巷道里一走,就觉着有人总在背后指指戳戳地议论她:“这人平日里看着都规规矩矩的,正经得跟啥一样,没看得出来还偷着干那种事哩!”她如芒在背,浑身都不自在,然而只能硬着头皮,强打精神,置若罔闻。众人的口,是没梁的斗。人家爱说啥就说啥,你哪有能力堵住他们一个个的嘴,要听只能是生一些闲气。福平妈坚信,天地之间总是有杆秤的,这杆秤就是良心。只要我自己走得端行得正,做事问心无愧,那么事情终究是会有个是非曲直的。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对此她采取的态度一直是保持缄默,只是在日常过日子中暗暗地更加步步小心,时时留意了。她见人不肯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