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引-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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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仲华耳听惊叫是少女所发,不禁一怔!抬目望去,一条娇小身影盘落在丈外。
凝神一瞥,认出是在和硕亲王府中的林银屏,不禁盾峰微聚,道:「林姑娘,你怎麽来了?令尊令堂咧?」
林银屏嫣然笑道:「家父母已觅地藏起,我因悬念公子安危,隐身王府外,见得公子回舍鱼胡同尚书府,不由心下略放,只以燕京城谣言纷起,有人放出风声竟谓公
子暗害和硕亲王……」
李仲华不禁色变,不禁冲口问道:「是谁?」
林银屏道:「矛文英面首『六指剑』容天飞!他也托迹在和硕亲王府中,不知为了何事他俩反目?势不相容,但容天飞尚是心恋旧情,矛文英无故失综,他就心疑是死在李公子手上,为此他确认是公子所为!」
李仲华微微心疑林银屏怎知道这麽清楚?望了她一眼,道:「姑娘,你怎知道如此清楚?」
林银屏正色道:「我与矛文英谊居师姊妹,矛文英与容天飞在昆明又目睹过公子……」
李仲华颔道微笑道:「在下已知道了!多谢姑娘奔来相告,盛情心感,姑娘请回免暴露形迹。」
林银屏一双剪水双眸满含幽怨之色,幽幽说道:「我瞥见容天飞在公子府外侦巡,急奔往龙大人面前告知,龙大人现己安排能手擒获喀床练灭口,我又回至公??府内目睹公子离府,才追综而来,父母严命追随公子,岂可有建?」
李仲华委责为难之极,又不便出言拒绝,猛然灵一动,微笑道:「在下有事赶赴邯郸一行,三两日内即可返转燕京,姑娘还是请返龙大人处相助擒容天飞,不知可否应允?」
林银屏芳心一震,分明李仲华婉言相拒随行,不禁鼻中一酸,差点落下泪来,还未启口,道旁「涮」地一声,直冒起一条黑影,飞空闪电般扑向官道而来。
李仲华云飞迎去,飞猿臂蓦伸,攫向那黑影而去,只听那黑影低喝道:「李少侠,是我古信!」说时,仰腰後窜,避过奇绝无伦的「飞猿手法」。
李仲华间声飞猿臂便望回撤,凝目望去,见是中条老五古信。
只听古信道:「少侠途中有变,当家遇上强仇宿敌,为恐债事,所以命古信赶返迎上少侠,请赶至洛河上游护国禅寺。」
李仲华不由脸色一变,喝声:「我们走!」
古信抢前驰奔,李仲华舍马匹不要,身如离弦之矢般射去,迅疾若电。
林银屏一咬银牙,抢扑骑上,放蹄狂赶……
天交三鼓,月华正浓,泻地成银,李仲华等三人已赶抵洛河渡口,向右扑去。河滨一处疏林纷歧,林银屏舍却骏骑,整在树上,同著李仲华、古信二人一掠入林中,迎面忽亮出一声高喝,三条身形一列闪出,阻住去路。
内中一人道:「请三位留步,前面有险,如无必要,望三位转回的好。」李仲华瞧得异常清晰,三人均是一色夜行打扮,一脸正气,知是宋其对头人物助手,忙拱手道:「承蒙相告,只是在下等心急赶路,有要事待办,碍难从命。」
那人逼视了李仲华一眼,道:「尊驾赶望何处?」
李仲华大感为难作答,林银屏一跃而出,道:「少侠,你们先行,让姑娘对付这三人。」
李仲华心急承彦躯体败露,闻言一拉古信,双双一鹤升天而起。
林银屏说时已在怀中取出尺许长短玉筝,左手托著,右手两指飞落筝弦上。
筝弦「咚咚」微音乱晃,对方三人一阵晕眩,气血散乱,神智一迷「啪啪」仆倒地上。
林银屏娇笑一声,娇躯疾晃,身如飞燕投林般掠去……
此刻,宋其骡车甫抵护国寺前,四魔一耀下得车辕,宋其掀开车篷跨下。
护国禅寺红墙迤逦,寺内檐角飞耸,殿宇巍峨庄严,面对洛河,月色映照之下,澄波荡漾;寺前满植参天松柏,涛起天籍,幽静宜人,宋其目光略一顾盼,长叹一声道:「看来,我宋其今宵要毙命在此古刹之前了。」
中条四魔不禁一怔,面面相颅;只见护国寺内突然缓缓鱼贯走出十数人,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背脊微驼,双目似电,逼射慑人神光。
宋其不由面色一变,心中热血沸腾激荡……
第四十六章 乱象未戢 千里追踪
只见这身材高大,背脊微驼的老者,望了身旁紧立的一个儒衫中年人一眼,转而盯向那乘骡车。
那目光有点异样,瞧得宋其一颗心不禁“咚咚”直跳。
宋其不知经过多少大风大浪,就从未像今晚这样胆战心寒!他并不怕死,惧有负重托,一旦牟承彦尸体败露,多少身家性命株连丧在他手中。
他万没料到在此受托重任的当口,遇上二十年前强仇大敌,暗道:“正是运来风送膝王阁,运去雷轰鹰福碑;想是我早年多行不义,今晚当遭此横逆;但李少侠主持武林正义,竟不蒙皇天庇佑?败在我的身上,可见天道无凭!”
宋其面色阴暗,脑中飞电轮转,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他只求箱中牟承彦尸体不败露,今宵即是寸磔而死也甘心情愿……
驼背老人盯望骡车良久,忽“哈哈”大笑道:“在姜贤弟未来之前,老朽不能越俎代庖,既闲著无事,罗贤弟,我们不妨猜猜骡车内藏有何物?值得宋老怪如此郑重亲自出马?”
宋其这时已横定了心,闻言怒气陡涌,冷笑道:“廖驼子你怎不说人话?宋某向来做案都是暗来暗去,为留道上朋友颜面,恐责我宋其太横行张扬,驼子,你猜错了!”
中条四魔不禁胸前大震,再望了一眼,原来驼背老人,竟是三十年前威震当时“驼侠”廖闻天,一杆金刀、一双肉掌绝艺群伦,黑白两道无不慑服,正在他名望如日中天之腧,突然销声匿迹,江湖传闻他已死去,自後名如水逝,没没无闻,武林之中崛起浦六逸,群舆迁栘,更无人忆起他,下料今宵在此河洛护国禅寺竟然再度露面?
廖闻天傲然一笑,点首说道:“这话一点不假,但驼子神目如电,骡车之内必有蹊跷!宋老怪,驼子没说错吧!”
宋其冷笑道:“不错,这骡车内有支木箱,箱内贮放的并非希罕之物。”
廖闲庆仰面“哈哈”大笑道:“如非希罕之物,何值得你如此重视?”
宋其怒道:“武林人物,讲究是恩怨分明;末某昔年受人之恩,今受重托,不要说是一支木箱,就是一桶水,也该涓滴不溢送到。”
廖闻天不禁一怔!微笑道:“想不到你竟是个感恩知报,肝胆照人的好汉子?廖某失敬了!今晚是姜贤弟邀来助拳,无论你所说抑真或假,别的事一概不答!”
月华正浓,松柏林中疾闪掠出两条迅捷黑影,流星电射般望廖驼子面前疾落。
其中一人说道:“廖大侠不要听宋老怪鬼话,车内箱中必是一具尸体!”
廖闻天大感错愕“怪面人熊”及四魔不禁面色大变。
另同掠的另一人微笑道:“廖兄,与愚弟同来的是‘太行绵掌’王一飞老师,足智多谋,料事如神,愚弟最是钦佩。”
廖闾庆抱拳微笑道:“久仰,久仰!”说後转目电注在宋其脸上道:“宋老怪,王老师此话当真么?”
宋其仰天冷笑道:“不要说不是,就是一具尸体,又有何分别?但不知道王一飞是何所指?”
王一飞已旋面对立,鼻中“哼”了一声道:“你敢开箱一验么?”
“有何不可?”宋其须眉怒张,厉声道:“王一飞,你说硬指箱有死尸,你必然知道尸体何名?当著群雄面前说出!”
王一飞面色变得煞白,忽觉内飘送过来细如蚊蚋语声道:“为虎作怅,丧心病狂。”
八字入耳,禁不住脊骨上泛出一阵奇寒,侧首扫望。
突然,扬起一阵朗声大笑道:“无谓之事,提他则甚?我姜虎庭与宋当家二十年隔别,不料邯郸道上又得相逢!”
宋其接口道:“姜老师,你不妨干脆说我们这笔债怎么清偿法?”
站在王一飞左侧的一清癯老者微笑道:“武林之中,解决纠纷最善之策唯有一法,宋当家何必明知故问?”
宋其“哈哈”一笑,道:“姜老师真是快人快语!不过请问今晚姜老师是仅指著我一人么?若然,请任我手下乘车离去。”
姜虎庭尚答言,身後忽响起一声冷笑道:“除恶务尽,别想在我等面前要花枪!”
宋其面目猛变,狞笑道:“杀人一万,自损三千,我宋其五人毙命之前,你也难免溅血横尸林中!”说时手一抬,四魔身形疾晃,分列方位,凝势迎敌。
林中忽飘来清朗笑声道:“冤冤相结,何时可了?清净佛地之前,兴干争戈,未免罪过!”
说时,林内慢步走出李仲华、林银屏、古信三人。
姜虎庭目注在李仲华走来,大吃一惊!暗道:“我安排的多处暗桩,都是一时之选,怎么他们三人进入均朦若无知?莫非俱遭了毒手?”
“太行绵掌”王一飞更惊得面无人色,心知来人必是名震武林的李仲华,方才蚁语传声就是他向自己示儆。
王一飞秉性方正,只为偶受斯杰一点微恩,斯杰盛礼相邀,一来情面难却,再则感德图报,无论如何不能不来!尚未到京,途中即闻得京中宫藩相互倾轧之事,不禁心生追悔,已明白斯杰邀他前来用意。
斯杰为恐京中耳目过多,特将宛平吉祥客栈包下做为迎宾行馆。
王一飞抵吉祥客栈後,见应邀前来的人大半是黑道人物,格格不入,胸中已萌退志,再将真情摸揣清楚後,更非置身事外不可,是以在牟承彦墓地之前,力阻“天绝神君”撒手不问。
他随“天绝神君”等返回吉祥客栈後,就托言欲独往燕京查明斯杰生死下落,告辞离去,飘然事外,但心中不无微疚,临洛关中另相遇姜虎庭,姜虎庭强邀他相助一臂之力,几番推辞不允,只得随姜虎庭前来护国寺。
未现身之前,廖驼子喝话已送入耳中,不由心中一动,暗疑是盗掘牟承彦尸体之人,禁不住道破,欲在对方神色中找出答案。
蚁语飘送人耳後,不禁追悔孟浪,为逞一时口舌之快,召来生死不测之祸,一见李仲华等三人飘闪出来,即神色大变。
但李仲华出得林来,却不见以怒容相加,渐渐心中大定,只听姜虎庭道:“尊驾是谁?敢请相告?看尊驾器宇方正,怎么与妖邪为伍?”
姜虎庭瞧见古信随在李仲华身後,料知是宋其请来帮手,所以如此相问。
李仲华毫不动气,淡淡一笑道:“在下乃武林末学,不见经传之辈,何劳动问?”说著一顿,望了宋其一眼後,又道:“邪正之分,界於一线,宋堡主固然在昔年结怨於阁下,在下虽不敢妄置赞词,亦不敢有所偏袒;但宋堡主如今已放下屠刀,改过迁善,常云:冤家宜解不宜结!阁下既已容忍二十年,何不再予容忍?予人感恩载德之念,阁下心种福田随之泽远厚重……”
姜虎庭眉头一皱,正待出口答话,李仲华又接道:“这不过是在下私见,采纳与否但凭阁下!若阁下坚欲湔雪前耻,在下亦不敢阻拦,只请宽限约期另定地点,不知意下如何?”
姜虎庭见李仲华语意和婉,正碍难回绝之际,忽见王一飞丢了一眼色过来。
从王一飞眼色中,示意自己应允,心中一怔!一时下明白王一飞心中用意,欲悄声问王一飞对方是谁?缓缓退了一步。
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