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正蓝BY 舞枫秋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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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风深深吻了吻他的肩膀;为他拉好被子'睡吧;飞飞。也许等你你醒来;会发现那一切都只是场恶梦。'
韩飞转过身去看向那被紧封的窗;淡然却哀痛的说'廉风;我已经过了做白日梦的年纪。'
廉风沉默的看了他半晌;关起了灯退出房间。
室内温暖的飘浮着一股属于他的味道;韩飞眨了眨眼;翻身坐了起来。
银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像一种神圣的洗礼。他抓来床边的衣服;为自己穿上;起身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神采不再;失去神色的眼里有些空洞;凹陷的双颊不再红润。
'我要离开这里。'他小声告诉自己。
抬起的手;用力敲碎了镜子。鲜血从手上涌出;他却未做理会;拿起了一块尖锐的玻璃;小心避开了动脉;照自己的手腕割了下去。
破碎的声音传出不到一分钟;门外看守的人已闯了近来;看到他涌血的双手后大惊失色。
廉风收到消息冲过来时;恨的咬牙切齿'你宁愿死;也不想留在我身边?!'
韩飞头昏眼旋;晃了晃倒在了他的怀里。拜托你;快点送我去医院吧!
韩飞在经抢救后很快被推入病房;因没有伤到动脉;所以并无大碍。
当他醒来时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过了一会果然听到有人在床边呼吸。
一定是廉风吧。他想着;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继续装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敲了敲'先生;探病时间已经过了;请明天再来好吗?'
廉风沉默了片刻;推开椅子跟护士离开病房。
当一切回于平静;韩飞才睁开了眼。动动自己刺痛的手腕;发现伤口处还渗着血。可他不敢浪费时间;因为难保廉风不会再绕回来。
他翻身跳下床;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病服。不知道这个样子去报警;会不会被当成精神病?
熄了灯的医院有点阴森的可怕;寂静搭配上浓重的消毒水味;让人想起恐怖电影里的毛骨耸然。值班室有几个护士和医生正在打着牌;嘻笑声掩去了韩飞细小的脚步声。他缓慢的拖着沉重的像要马上跌到的身体走出医院;看门的警卫早已去会了周公。
难得一见的满天星斗;韩飞深深吸了口气;微微笑了起来。
医院的路有点偏僻;更何况是在晚上人极少的时候;他在步行了20分钟后才好不容易拦到了一辆计乘车。司机打量着这个穿着病服的年青男子;苍白无血色的脸;三更半夜出现在这没一个住宅区的地方;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后悔自己一时贪心让他上了车。
'先生;这么晚了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哪啊?'司机壮起胆子问。
韩飞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警察局。'
'啊?'
'你放心;我不是鬼;只是去报案的。'韩飞努力对他微笑。
司机松了口气'你这是从医院出来的吧?年纪轻轻应该是和人打架受伤进去的。'
'不是。'
'那是生病了?'
'也不是。'韩飞举起左手向他比比'是自杀。'
司机瞪大眼睛;在后视镜里把他看了又看;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点想不开就要死要活。被人甩了就活不下去了;有没有搞错啊!也不想想辛苦把你拉扯大的父母怎么办。'
韩飞苦笑;见他有要长篇大论的架势;马上转移话题'你有孩子吗?'
'当然有!'一提起他的孩子不禁面露骄傲'我有一儿一女;儿子今年刚上了大学;小女儿还在念高中。他们倆很乖的;学习又好;从来不用我操心。'
'养两个孩子很辛苦吧。。。。'
'可不是吗!我这开一天的车;等下回去睡上四个小时就要去送报纸了。'他又看了韩飞一眼'养家糊口可不是容易事。'
韩飞扭过头去;压不下涌上的心酸。
曾经;他也有也个幸福温暖的家庭。严肃却很疼爱他的父亲;温柔的母亲;可爱的妹妹。
那一切;都已经变成曾经。。。。
车子平稳的停在警察局门口;司机先生转过身道'你呀;报了警后赶快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担心了!'
韩飞一阵感动;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对不起。。。。我身上没钱。'
司机笑了起来'看你这打扮也知道没钱;就当我做回好事;给孩子积点德吧。'
韩飞下了车;那人对他挥挥手;一溜烟开走了。
猛打磕睡的值班警员被突然出现的韩飞吓了一跳。
'我是来报案的。'
警员上下看了看眼前帅气的男孩'报什么案。'
韩飞疲惫的坐到椅子上'我曾亲眼目睹一场杀人案。'
警员跳了起来;瞪着眼睛望着他'你你你。。。。你先在进里面待着不要走;我去找警官。'
韩飞按他的指示进到了里面;只还有一两个人在值班着;都惊讶的看着他。不一会那个警员跟另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近来'这位是重案组的周莫年督察。'
周莫年指了指椅子'坐吧。讲讲你所说的杀人案。'
另外两人也坐了过来;开始记笔录'叫什么名字;年龄;家住哪里。'
'韩飞;23岁;住在九龙。'
'你是在什么时间;在哪里目睹的凶杀案?'
'4月17日。。。。在我家里。'韩飞说'他叫廉风;有黑社会背景。'
'为什么时隔两个月后才来报案?'
'我找不到机会。'
'他为什么杀人;你知道吗?'
'因为。。。。那两个人。。。。。强暴了我妹妹。'
几人互望一眼。
韩飞深吸口气;缓缓道出了始末。。。。。。
'你只说你看到了;我想那天在场的其他人是不会出庭做证的。'周莫年看着眼前渐露疲态的男孩;以他多年的经验确定他没有说谎'你有更有力的证据吗?'
韩飞揉了揉发疼的头;声音不住的轻抖'我家大厅墙壁那面壁画里藏有针孔摄影机;只有韩家人知道。'
他把脸埋到双手中'他杀人。。。。和强暴我的镜头;一定都录在里面。'
周莫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道'立即向法院申请搜查令!'
而廉风早在韩飞逃出医院后;跟着一起失踪了。所以当重案组搜索到录影带并得到逮捕令后;廉风就像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警方验证了带子的内容;证实廉风杀人的事实;不久后对全港发出了通缉令。
韩飞做为案件的唯一目击证人;24小时受保护着。重案组陆续抓获了几个当日在场;全部具有黑社会背景的男子;几日后;警方在大屿山挖出了两名死者已经腐烂见骨的尸体。
廉风仍然下落不明。
周莫年说;连日的搜索一无所获;不排除他已经潜逃内地的可能。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所有人的警觉醒都慢慢的被消磨掉了。
韩飞搬回了家里;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就如他的人生;也都面目全非。
爸爸的摇椅;厚实的黑色眼镜;妈妈的麻将牌和云亭最爱的那张白纱窗帘。他呆看着那些动颤不得;所有的感伤全都一股脑的涌上心头;而最可悲的莫过于人在伤心到极度时;眼泪已流不出来。
两名负责贴身保护他的警员正哈哈大笑的看着电视;韩飞上了楼;打开那个房间。
铁栏仍旧挡着窗户;被他打碎的镜子的碎片没有人收拾;上面干固的血已变成黑红色。他缓缓走回卧室;在床上合衣躺下。廉风英挺的五官清晰的浮现在眼前;挥不去;抹不掉。
忽然间;枕头下传来了阵阵电话铃声;他翻开枕头发现下面压着一部小巧的手机;正是以前廉风配给他的。
韩飞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喂?'
'你想我吗?'
'想。'他镇定自若的说;早已料到电话是谁打来的。
'要不要出来见个面?'廉风轻松的语气;像两人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好啊。'
'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就你一个人。'他笑道'不见不散;飞飞。'
挂断电话;韩飞拉开衣柜找出了自己下飞机那天所穿的衣服;在镜子前仔细理了理头发;才下了楼。
'你要去哪里?'
'维多利亚码头。'他边说边走出大门'你们准备抓人吧。'
两个警员还没搞清楚他话中的意思;他已经拦了计乘车扬长而去。
仲夏夜;站在海边仍会被吹的发抖。
韩飞已经到了10分钟;却到处都不见廉风的影子。码头上有不少的人;相依相隈的欣赏着美丽的夜色。
突然有人从背后轻拍了他一下;韩飞猛的转过身;廉风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他们不约而同的;都穿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衣服。他一身洁白;半长的发随着海风轻轻飞舞;柔和的眼波中没有一丝杂沉。仿佛一切如昔;仍是那个文质彬彬的廉风。
他用手比了比码头的方向;带着韩飞走了过去。已经放下铁栏的登船口下停着一辆小型的私人快艇;尾巴的引机还没有熄灭。
'准备去哪?'
'逃出了香港;哪没有容身之地?'他翻身一跳落在快艇上;对韩飞伸出了手;眼睛直直盯着他'跟我走。'
韩飞摇了摇头;风声呼啸从耳边吹过'廉风;我爸爸在哪里?'
'你跟我走;我自然会告诉你。'
'不。'他轻柔的笑了起来;温柔的看着他;像要把他牢牢刻在心里'过了今夜;这场游戏就结束了。不管是童话还是梦魇;都将画下休止符。'
远处急促的警车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廉风抬头望了望;伸向韩飞的手不容置疑'飞飞;过来!跟我走!'
韩飞退后了一步;坚定的摇了摇头。
廉风愤怒的想上来抓他;却惊见大批警察正向这边跑来;最后定定看了韩飞一眼;嗡的一声拉动了快艇的引机;飞快的蹿了出去。紧追过来的周莫年举起了枪;往黑暗中的火光处连开了几枪。
快艇在海中剧烈摇晃起来;不受控制的直直撞向另一艘渔船。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让所有人都吓呆了;尖叫声四起。燃烧升天的大火照的整个海面通红;浓烈的灰烟被风吹的不断向码头上的人扑来。
被惊吓的人群四处大叫逃窜;韩飞被人狠狠撞倒在地。他看着那片熊熊燃烧的烈火;整个人呆住了。
周莫年架起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却被他用力的推开。
韩飞紧紧抓住栏杆;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嘶吼着'廉风;你快去投胎!下辈子韩飞还会爱你;你听到没有?你听到了没有?!'
轰隆震天的爆炸声;淹没了韩飞凄凉的痛哭。
。。。。。。。。。。。。。。。。。
海水正蓝 12
夜风吹的海面波涛汹涌;室内却是一阵沉静。
韩飞似乎仍停留在他过往的思绪中没有回过神来;他就那样靠在沙发中;面向窗外一片墨色;久久不再言语。
洪义僵坐在床缘;微微的喘着气;沉着脸开了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沉默;环绕在彼此之间。
半晌;韩飞缓慢的回过头来;对他虚弱的笑了笑。起身爬上床'很晚了;睡吧。'
洪义脱下浴袍在他身边躺下;顺手熄灭了床头的灯。
韩飞很自然的依进他怀里;声音有些沙哑'抱紧我;今晚真很冷。'他被紧紧搂在怀里;男人有力的心跳清晰的在他耳边鼓动着。一如过往的每一个夜里;这强劲的心跳声都陪着他沉沉睡去。
那晚大爆炸后;警方在海里打捞了两天两夜;没有找到廉风的尸体。然而染满了大片海面的血迹却让所有人否定了有人生还的可能。韩飞在精神病院看过自己的母亲后;逃也似的搭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
万丈晴空下的维多利亚;一片碧蓝平静无波;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幕;仿佛都不曾发生过。
他一直觉得;跟一个人的相遇是种缘分;两个完全陌生的人走在一起;相知相惜;是上天注定的事。
认识洪义;是个美丽的注定。
那个比他小了足足三岁的大男孩是个发光体;勇敢;开朗;有时候还任性的可爱。韩飞托朋友在康乃尔大学找了份金融系教授助教的职位;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