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入深渊-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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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KAY的模样，戚少商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顾惜朝。他们也曾有过一个吻，但戚少商一时的犹豫和退缩让他永远失去了。刻骨的懊悔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戚少商再次吻住了KAY，要不是后来KAY用力推开他，他甚至想将这个吻永久的继续。
“你要憋死我了。”KAY喘息着说。这时候的KAY竟是透着无比的媚惑和妖娆，看的戚少商止不住的面红心跳。
“哎呀，你发烧了。”戚少商毕竟不是好色之徒，捧着脸颊的手上传来的不正常的热度，让他终于恢复了理智。
KAY摸摸自己的额头，确实有点热。戚少商探过身抱起他，他也并不拒绝，由着他小心温存的对待。
KAY跟着戚少商到了他家，戚少商给他熬了点粥喝，又喂他吃了药，安顿他在自己的床上躺下。
“睡吧，明天就好了。”戚少商给他掖好被子。
KAY轻轻应了一声，安然合起双眼。戚少商以为他睡着了，却又听他小声嘀咕道：“早些叫我，明天是会长的生日，我还要给他买礼物……”
握着KAY的手，戚少商眉间的愁怎么都解不开。
24、
“哎呀，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不够时间买礼物了呀！”
顾惜朝一骨碌爬起身，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洗了把脸就要往门外冲，被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的戚少商一把拖住。“回来，你还没吃饭呢。”
“来不及了，放开我。我迟到了！”顾惜朝着急出门，一甩戚少商的胳膊，餐盘掉在地上，饭菜全洒了。
“对不起。”顾惜朝看着地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喏喏的说。
戚少商叹了口气，把顾惜朝搂进怀里。
他的拥抱让人觉得很舒服，可顾惜朝还是要离开。歪过头在戚少商的耳朵上小小的咬了一口，趁着他退避的时候，顾惜朝笑着脱离了戚少商。
“你能不能不去？”戚少商急急的嚷了起来。
“为什么？”戚少商的态度让顾惜朝摸不着头脑。
找不到挽留顾惜朝的理由，又不能向他吐露真情，戚少商突然有了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今年的生日马五本来不想办。除掉黑翼以后生意刚刚开始，虽然还要等到傅宗书的海上航线开通才会达到最大规模，可初始的运做是基础，马五哪有闲心去办生日。可夫人小敏不答应，手下的兄弟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玩玩，马五也只有应承下来。
整个俱乐部都被包了下来，想的到的好吃的，想的到的好玩的，这里应有尽有。青帮的所有兄弟无论身份高低都有自己的位置，马五有话，务必尽兴而归。在顶层的白金包厢中，帮中身份最高的十几人围做在桌边，主位上正是寿星佬。寿宴已经进行到一半，多数人都带了点醉意。马五一边搂着漂亮的夫人，喝着她送到嘴边的美酒，一边和大家高声谈笑，只有文理事才注意到，会长的眼睛偶尔瞟过门口，那个时候，他的神情显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焦躁。
是在等什么人吗？文理事不动声色的端起酒杯。很快，谜底揭开，顾惜朝出现在门口。
“会长，对不起，我来晚了。”
马五起身离席，几步走到顾惜朝跟前，双手握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拍。“没关系，你来了就好。”
顾惜朝微微一笑， “祝会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然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马五哈哈大笑，搂着顾惜朝入席，硬是把他安排在紧挨着自己的座位上。顾惜朝本来想推辞，毕竟自己的辈分不够这个资格。可他忽然注意到刚才还热闹非常的酒席上，现在却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都盯着自己，有惊讶、有疑惑，更有的面露怒意。那个裴植，更恨不得要生吞活剥了顾惜朝。
顾惜朝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忽而嫣然一笑，在马五身边稳稳坐了下来，还示威似的向裴植扬扬下巴。
“KAY哥给会长办了什么寿礼啊？会长那么器重你，你的礼物一定不同凡响。”裴植斜着眼睛阴阳怪气的说。顾惜朝空手而来，每个人都看的清楚。裴植明显在寻他的不是，倒令不少人幸灾乐祸，等着看顾惜朝的笑话。
顾惜朝脸一红，刚想向马五解释，马五却先一步截住话头。“KAY的礼物已经送到家里……我很喜欢。”马五前半句是对着所有人说，后半句则是定定的望着顾惜朝说的。顾惜朝心里一热，感激的不知说什么好。
“送的是什么？”偏有人不知死活，刨根问底。
马五脸色一变。“礼物是送给你的吗？”声音不大，可在座每个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会长，我敬您一杯。”顾惜朝为马五斟满杯子，双手送到他的面前。马五接过，与顾惜朝同时一饮而尽，然后向众人一扬杯子。
见马五面色缓和下来，大家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纷纷转过脸去相互劝酒，生怕再招惹麻烦。
“会长，我……”马五一力回护，顾惜朝看的一清二楚，心存感激的同时又不免惭愧。
马五却摆了摆手。“我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顾惜朝用力的点了点头。
小敏觉得遭遇冷落，撅着小嘴掰过马五的脸，娇羞的往他怀里一靠，缠着他说笑。顾惜朝来的匆忙，又没吃东西，两杯烈酒下肚，胃里一阵阵难受。看马五在和小敏说话，顾惜朝悄悄离席。
“KAY哥，春风得意的很呢。”顾惜朝站住脚，转身看着倚靠在墙上抽烟的裴植。
裴植掐灭香烟，一步步靠近顾惜朝。“就是不知道靠着脸蛋吃饭的日子，能维持的了几天呢……”
话说一半，顾惜朝的拳头就叫裴植闭了嘴。抹了把嘴角的血，裴植气急败坏，扑上来要报仇。顾惜朝早快他一步出招，叼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再大一点力胳膊就要折断，裴植又疼又怕，半跪在地上不敢动探，只用一双眼恶狠狠的瞪着顾惜朝。
顾惜朝轻蔑的哼了一声。“我会叫你知道我是靠什么吃饭的。”说罢用力一搡，掉头就走，剩下裴植恨的抓狂。
“老公，我们什么时候去巴黎度假？”小敏夺过马五送到嘴边的酒杯，娇滴滴的问。
“过些时候，最近很忙。”
“忙，忙，你永远都忙。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总是说话不算数。”
小敏借了酒劲讨伐马五，马五却扭过头，象是在找顾惜朝。“我不管，明天你就得陪我去。”小敏醋劲大发，全失了仪态。
马五绷着脸看着小敏，半天说了一句。“你自己去吧。”
从洗手间出来，顾惜朝迎面正遇见气冲冲的小敏。
“送我回家。”小敏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顾惜朝总是尽量少接触小敏，小敏看他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可会长夫人的话总是不能违抗的，顾惜朝只好跟着走出俱乐部。
身后，一双眼睛始终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去，跟着他们。”文理事说。
25、
因为大部分人都去为马五祝寿，所以院子里到处都冷冷清清。车子驶进院子停在门前，顾惜朝帮小敏打开车门。小敏的眼睛如夜幕中等待猎捕的野兽一样，散发着狂野贪欲的光芒。青帮首脑的夫人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娇弱，她的温柔是一种武器，在必要的时候，美丽的她会象男人一样强悍。趁着顾惜朝愣神的功夫，小敏突然扑上去把顾惜朝推倒在机器盖上，然后迅速伏下身去。虽然顾惜朝反应不慢，可还是尝到了小敏冰冷的唇滑过的感觉。
被顾惜朝推的踉跄后退，漂亮高傲的男子气的浑身发颤，可除了攥紧双拳，他并不能拿自己怎样。小敏故意斜侧了身子，单手支在纤细的腰上，微微扬起尖尖的下巴，卖弄出万种风情，乜斜着顾惜朝语调轻佻的说：“怎么，你怕他？”
顾惜朝把胸中的怒火压了又压，切齿说道：“夫人自便，我回去了。”
刚一转身，身后传来小敏尖锐癫狂的声音。“还是你也爱上他了？”
一天之内两次遭受到这样的侮辱，顾惜朝简直要发疯了。他用力摔上车门，车子发出刺耳的尖叫，呼啸着驶出大门。
小敏站在门廊下，头顶的灯光照着她的脸，往常的美丽风流荡然无存，只剩一张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狰狞容颜。
一周过后。
“KAY，好久不见。”
顾惜朝示意站在文理事身后忐忑不安的秘书出去，然后向文理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文理事不请自来突然闯入，多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顾惜朝不发一言，静静等着他开口。
文理事也不急于发话，而是从衣袋里掏出一封信抛给顾惜朝。顾惜朝瞟了他一眼，捡起桌上的信打开。
文理事紧盯着顾惜朝的脸，看到他越来越严肃紧张的表情，心中冷笑。
“会长不让任何人告诉你，当然是出自对你的关心。”文理事特别把“关心”这两个字咬的紧紧的。“可毕竟那些人绑架会长夫人是为了找你，他们与帮会并没有恩怨，只是为了向你寻仇才这样做的。会长先后派了三批人去营救，可那帮绑匪十分专业，我们每次都扑空。这是他们下的最后通牒，我没有交给会长。”
顾惜朝的眼睛没有离开信纸，文理事读不出他心中所想，决定再添一把火。
“你知道现在帮里的兄弟怎么议论会长，怎么议论你和会长的关系吗？”
顾惜朝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面前的杯子直跳。
文理事意识到火候已到，他已经成功的把顾惜朝逼上唯一的道路，即使这道路上荆棘陷阱密布，顾惜朝也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
“你不喜欢我。”
顾惜朝用的并非疑问句，文理事也不否认，阴险的目光闪烁不定。“可这并不与我对帮会的忠诚相抵触，我不希望看到会长的英名因某个人受损。”
“我会把夫人安全带回。” 顾惜朝一字一字重重的说道。
文理事悄悄舒了口气，又嘲讽的撇撇嘴。
“但愿如此。”
顾惜朝拉开抽屉掏出手枪，熟练的推上弹夹，稳稳的举起瞄准，正看见枪口的准星前，表情严峻的戚少商阴沉着脸望着他。
顾惜朝保持着举枪的姿势纹丝不动，仿佛戚少商根本不存在。然后突然，他放下枪插进腰间。
“我出去一下。”说着，两步绕过桌子，侧身想夺门而出。
戚少商一把捏住顾惜朝的胳膊。“去哪里？”
顾惜朝不看戚少商，狠狠一挣胳膊。“帮里的事，外人不用知道。”
外人这个词听起来是如此刺耳，戚少商使出全身力气，死死攥着他的胳膊，顾惜朝挣了几次竟然都挣不开。离信上所说时间很近了，顾惜朝动了真气，自由的右手摆掌狠切戚少商的颈项，同时左膝抬起顶向戚少商的小腹。戚少商毫不示弱，松开他的胳膊，打起十二分精神与他周旋。
顾惜朝只想逼开戚少商，可那个死心眼的人拼了挨自己几下也不离开大门。顾惜朝情急之下刷的掏出枪顶住戚少商的脑门，大喊道：“让开！”
戚少商目光炯炯的瞪着顾惜朝，不但面无惧色，还微微笑了笑。“我只是担心你。”
一股暖意流遍全身，绷紧的神经忽然松懈下来，手已经握不稳枪柄，顾惜朝颓然垂下手臂。
“好吧，我告诉你……”
“你疯了还是傻了？”戚少商听完顾惜朝的话，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话也说完了，你让开。”顾惜朝握住门把手，戚少商则死死攥住他的手。
“你……”
“这是陷阱，你看不出吗？”
顾惜朝不听，专心和戚少商争夺门把手。
“你别上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