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跑龙套 图米-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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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的丝绢锦衣衬出他纯净的气质，如同落入凡间仙子般清灵。躺在一片兰谷隐士中，幽蓝色的花瓣映衬着他白皙无瑕的脸。就像是为大自然的美丽而迷醉的少年，带着恬静安宁而满足的微笑。
“十二……这次竟然是十二！小猪，你不是说要让我相信吗？怎么结局还是一样……为什么！”即使十二并非表面看来那么单纯的一个少年，也不致遭如此下场啊！
他们一大早就被仆役通知来到了风十二的院子，竟然发现风十二已伏尸于自己的花园中了。
没有四溅的鲜血，没有扭曲的容颜，十二带着最初的纯真笑颜，仿佛只是在温馨的午后酣睡的少年。
只是，那如花少年，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小猪紧握住辛月的手，在辛月耳边低语道：“姐姐，我要你相信我，就是为了这个时候啊……姐姐，不要伤心，也不要害怕。只要你相信我，就可以看到你想要的结局。”
“……我想要的结局？”辛月仍是心灰，只苦笑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早已分不清楚。如果我说，我想要的结局是让十二活过来，你又如何能做到？何必呢？有些事情发生了便无法回头了……”
转身欲走，却发现小猪手劲很大，虽不至于伤着她，但也挣脱不了。正要开口叫他放手，他却靠她的在耳边说了三个字。辛月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小猪，他又道：“看下去，姐姐，我知道你会相信我的。”
没人发现辛月与小猪在一旁的拉扯，见辛月留在了现场也没觉得奇怪，因为接下来一连串的事情让人措手不及。
虽然说杀人命案并非简单小事，但对于接二连三出事而又冷漠的风家而言，也就算不上什么大事了。鉴于前几次的事件都没有惊动到风家老夫人和各位爷们出面，以致楚舒眼中的风家人根本就是冷血无情的怪物。虽然心里不喜欢风十二，但想起他死后连一个亲人也不来看他一眼也是有些黯然。看到玉儿跟在仵作身后，心里讶异她的平静。难道她是在压抑自己吗？正想走近安慰她一下，却隐约听到她与仵作的对话。
“真的？”玉儿眉头忽然微皱，脸上有了哀戚之色，“你别抖了，也别哭。这事先去告诉老夫人。”
仵作应声转过头来便往门口走。楚舒看见一向面无表情的仵作早已双目通红，玉儿也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究竟怎么回事呢？仵作怪怪的，似乎这一案子与前几次有些不一样。昨日她没有负责监视，现在仵作又不声不响离开了，楚舒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奇怪，风十二不是凶手吗？怎么会死了呢？莫非他是畏罪自杀？又或者……”
“又或者是有别的凶手呢。”
游纤纫的声音忽然从耳边传来，人已经贴到了她背后了，楚舒大吃一惊，怒叫道：“你干什么啊你？”
游纤纫笑笑道：“本官只是想要与楚捕头你探讨一下案情。”
“大人，探讨案情不用贴在我身上吧……”按着自己的拳头免得一时不察把他打飞。
游纤纫放低声音，仿佛怕被人听着了：“楚捕头，你想想看，风十二的死分明与前几次的事不一样，他明明是有着极大嫌疑，却在这个时候死了，如果前几桩案子的凶手真的另有其人，必定不会这样做。现在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大人，你要说也可以，别把气喷到我耳朵上可以吗？”
“楚捕头，你还不明白吗？本官是为了你好。你想想看，昨日你赌气喝了个酩酊大醉，没有看守风十二，结果你一直讨厌至极的风十二就死了……会不会是你，明知风十二是凶手，却一直捉不住他的证据，昨夜剩着醉意……”
楚舒越听越心惊，她醉酒便什么都不记得……虽然她天生正直，但人人都说酒能误事，就不知道她喝醉酒会不会性情大变啊……
“大人，你是说昨夜我、我、我……杀了风十二？！”
游纤纫看着楚舒吓得脸有点白了，声音也抖抖的，笑道：“看你紧张的，快小点声，让人听见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就发现他们几个人被一群黑衣护院围了起来。
“太迟了，我们都已经听见了。”竟是风老夫人与风家剩下的少爷们，他们全部到齐了。身上仍是穿着白色丧服，但小猪几个人却是第一次看到他们脸上有哀伤的神色。风家几个少爷已经到了风十二旁边，看着小弟的尸体静静地落着泪。风老夫人眼中的温柔慈爱也消失了，只剩下凛冽的寒光，直射向小猪几个。
游纤纫知道风老夫人听到他和楚舒的对话，便拱手解释道：“老夫人，刚才本官所说的话不过是与自己的下属开个玩笑而已，夫人用不着在意。”
“什么？你……”楚舒气得发抖，正想大骂游纤纫开玩笑也不分场合，却被风老夫人的气势压住了。
只听见她大喝一声：“捉住他们！”四周的黑衣护院便纷纷上前捉人。楚舒见状立刻拔剑护住她家大人，心里真叫一个莫名其妙，天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眼角瞄到风十二尸体旁边的风家兄弟，一再追问仵作却只得到他的摇头叹息，悲痛地痛哭着，她更感觉奇怪。分神望向游纤纫，竟然是一派悠闲轻松地看着她打斗，而其他人也是随便动动刀剑，挡挡她手下的漏网之鱼，任她一个人与十数护院缠斗着，心里隐隐觉得自己被摆了一好大道。
“老夫人，”看楚舒与护院们僵持不下，游纤纫好整以暇地道：“您为什么要捉我们呢？至少也给个理由吧。”
“理由？”风老夫人经历此事仿佛一下老了十岁，那份憔悴的伤感却由凌厉的气势和意志力支撑了起来，“我们家十二死了，庄外人进不来，而我们碧枫山庄内的人又绝对不会伤害他，你们说，谁是凶手呢？游大人，你说也许是开玩笑，但也要让我风家信服才行！”
“那便奇怪了，风老夫人，之前您的五个儿子死的时候，可没见过您这么用心分析案情啊……”见对方面色不变，小猪便知道是摊牌的时候了：“老夫人，我看这样边打边谈也不是办法，不若老夫人先让您的手下停手，我们说清楚些，若真是有什么问题再出手就是了。”
“哼！”风老夫人心中有些不情愿，但仍是点头同意了，因为小猪有礼地请示的同时，把所有护院的穴道都点住了。原本就知道这小少年不简单，但没想到仍是小看他了。
“那么我们就一起分析一下案情吧。”小猪满意地笑道：“仵作已经验过尸了，但是不发一语就离开了现场，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们结果呢？”
在老夫人默许下，仵作道：“初步检验，十二少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推断不出致死的原因和死亡时间。”
小猪闻言嘿嘿笑道：“那便是说，除了风十二已经死了这一点，你就什么都验出出来了？”
沉浸悲痛中的风家人听到他的笑声怒目瞪视，风十和风十一更是出言喝骂：“你别以为制住区区几个护院就可以在风家放肆！不知死活的小子！”
小猪却仍是笑，“我当然知道，风家处处机关，风家任何一位即使不懂武艺也能轻易擒住我们。不过我也不懂了，我记得风四少和风六少死的时候你们大家也是像我这般谈笑风生啊？怎么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风十一怒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怎么能相比！六哥他分明……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难道他就不是兄弟么？”
“他……”风十一一时不知该不该说，只看着风老夫人示意。
风老夫人也及时稳住情势，道：“你别再转移话题了，现在风家想追查的只是杀死十二的凶手，别的事情莫再提及。”
小猪也不觉可惜，从善如流地道：“也好，那么我们继续分析此案。其实刚才我们就已经掌握了一定的线索了，就让我们公子来说明一下吧。”
众人听闻案情有了线索，都纷纷把视线投向楠伶。“昨天我与风家的一个护院负责守卫风十二的院子，其间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也无人员出入。只是到了凌晨时分，昨日送风六回院子中的那顶轿子被运送回来了。我看那家仆抬轿的样子，不像是空轿子，便探问了一下，里面却没有人，我便没再注意了。”
“莫非是那个轿夫……？”
“关于那一点，我刚才得到了另一个证据。”小猪道：“在风六少死的时候，我们就怀疑过那顶轿子有问题了。”
“轿子？有什么问题呢？”
风老夫人命人把轿子抬了过来，小猪屈身一踢，只见轿子地下一个夹层，分明可以藏住一个人。众人哗然，“凶手这就可以藏身于轿子中了！”
“不仅如此，我们还从轿子中找到了这个。把小木盒打开，里面有几小块粉红色的碎片，“经过验证，这是风十二侍女玉儿的甲片。”
风老夫人怒喝道：“把玉儿带上来！”
游纤纫早知风老夫人会这样说，便道：“夫人，玉儿姑娘在你来之前就已经不知所踪了。”
“哼，碧枫山庄的机关任她也逃不出去。”老夫人对风十、风十一道：“你们去，下令在全府搜寻玉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旁的楚舒本就担心，听了这话更是着急，喊道：“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现在就认定是人是玉儿杀的乐吗？我跟你讲，玉儿少根头发我就跟你们碧枫山庄没完没了！”
“事情还不够清楚吗？十二府中仆役不多，一直侍奉在他身边的也就是这个玉儿。本以为她已经明白了她父母的事只是意外，谁知道她还是这么固执，都怪我太信任十二，都怪十二太心软了！”
“夫人觉得玉儿回来报仇的？”
“玉儿一家本与我们相交甚深，她父母甚至曾经把玉儿放在我们家寄养了两年。八年前他们来接她以后，不知为何放下她返回碧枫山庄，更误触机关横死。我们得知以后再去找她，就已经没有消息了，最遗憾的是到现在也查不出来究竟什么原因造成她父母的折返。”想起当年好友惨死在自家的机关上，风老夫人脸色有些黯然，接着又道：“当时她要留在十二身边，我就已经暗里调查过她的背景确定她是谁了，经过一番说明她也表示清楚当年的事情与我们风家无关。虽然我仍然有一丝的担心，但十二很喜欢这个幼时曾经一起玩乐的姐姐，我也只得同意了。”
说到最后，脸上的哀戚之色已经被怒气所取代了，老妇人眼中藏着深深的痛：“樊玉儿，想不到我家十二这般真心待你，你却利用他来完成你的报复！我真的后悔当初相信你了。不过任你也逃不过风家的机关！风十、风十一，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捉人！不论死活都给我带来！”
楚舒正要开口阻止，却在听到一个柔软的声音后停止了。眼睁睁地望着那娉婷的人影悠悠走向风老夫人，盈盈下拜。
“不知夫人找玉儿何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