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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沦陷千年 作者:风雨月(晋江2013-04-18完结)-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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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械的转头,我对她张了张嘴,却没听见自己的声音。
  或许注意到了我的状态,她变得紧张起来,“怎么回事?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你在发抖?!”她飞快伸过手,似乎想掀了一下我的裙子,“你是不是又流血了?!”
  “……没……”我立刻抓住了她的胳膊,好半晌,才能咬着牙继续发声,“……我想我有点脱水……我们快回去。”
  


☆、第一二八章

  你或许永远也无法体会幻觉给我带来的心神不宁。
  它是那么真实在我眼前出现,一如现在凉亭之外那片层层叠叠的树荫。
  三番五次,五次三番。
  这让我没法不去胡思乱想。
  有那么一瞬,我缩在庇荫的躺椅里,甚至觉得那个幻觉就是真的。
  史书中曾记载过,那个混蛋的王朝是忽然终结的。
  那个“忽然”,会不会是指,现在?!
  不会的!
  我立刻否定了突如其来的想法。
  他不会死。
  如果那个混蛋死了,如果那个拉菲般的混蛋真的死了……凡蒂绝对不会这么安静。
  杀光他们。
  那句话还如在耳边,如果他死了,如果我看见他的尸体,我一定会崩溃。
  不会的,他不会死。
  可是,如果他死了,如果那片火海真的熄灭,我又该怎么办?!
  不会的……
  他应该不会死。
  可是,如果他死了呢?
  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让我的脑袋越来越乱。
  指尖一痛,蓦然回神,我才发现食指竟然被自己给咬破了。
  不能在这儿呆着了。
  猛地从躺椅里站起来,我心里有了个奇异的想法。
  我该去问一问,不管是谁都行。
  “你要干什么?”在一边打瞌睡的希苏似乎被我的响动吓了一跳,也立刻站了起来。
  “不干什么。”一瘸一拐走进了炕人的石子地,想了想,我又回头恶狠狠的盯住了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女人,“别跟着我,希苏,”手指抬了起来,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尖,“我发誓现在做的事情卡拉雷不会有兴趣知道。”
  那句话让她的脸微微一僵。
  退了几步,我转身走进了大理石回廊。
  *
  避去了日光,大理石地面散发着一种沁骨的冰凉。
  风也是。
  它掀动我耳边的卷发,让它们上下不定,一如我的心情。
  *
  “众神吹起了号角……战士们拿起了长矛……他们冲进铺满黄沙的竞技场……奉献生命……”
  不期,隐约的琴音混入了低沉的海浪。
  有人在低声哼歌,嗓音低沉而美妙。
  “众神吹起了号角……祭祀们唱起了颂歌……他们宣读着睡梦中聆听到的神明的教诲……”
  脚步微微一滞。
  我扶着墙壁,更快的往那个我最不愿意去的地方走去。
  *
  回廊的尽头,再转过几座假山与藤蔓干涸的葡萄架,便能看见那座旧木屋。
  它孤零零的坐落在一块突兀在海面的岩石上,显得有点寥落。
  海风呼啸,旧门帘在风里上下飞舞。
  如果没有人对我说,我根本不会想到里面关着一名赫勒女巫。
  对,沙利亚就在里面。
  四周一片荒芜,目所能及,毫无人烟,甚至连守卫费曼也不在,所以,我大着胆子靠了过去。
  透过窗户的木栏,我一眼便看见那名黑夜一般的女人,漆黑的头发顺着木椅弯曲,几乎拖到了她的脚踝。
  沙利亚。
  我拧起了眉。
  时隔多日,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还是让我由衷的讨厌。
  此刻,她坐在木桌边,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双眼盯着地面。
  浓烈的焚香在她手边冒着苍白的烟。
  那味道甜的让人发晕。
  我捂着鼻子,仓促的后退了一步,却一脚踏在了石子上。
  咔
  响声清脆而突兀。
  那声音让屋里的“雕塑”活了过来,她转头,将那双漆黑的眼睛对向了我。
  那双眼睛依旧幽暗无底。
  我心里咯噔一跳,许久,才发现这一次有点不同。
  因为我一点也没有在她的眼神里感受到,曾经的那种无法自拔的坠落感。
  “走开,灾祸。”忽然,她咬着牙开口,语调里参合着一种极力压抑,却又压抑不住的愤怒。
  盯着那张略微憔悴的脸,我忽然扯起了嘴角,“我可是特地来看望你的,沙利亚。”
  掀起门帘,我第一次踏足了她的领域。
  *
  白烟在我们之间扭动。
  略微迷蒙的烟尘背后,她一直盯着我,紧紧的抿着嘴唇。
  看来,如果我不说话,她是连一个音节也不愿发出来。
  “我听说,你是赫勒人最高贵的女巫?”在她面前坐下,我问道。
  沉默。
  “我听说,神灵都是在梦中给人启示?”
  没有回复。
  “我听说,祭祀能听到神谕?看到未来?”
  依旧沉默。
  我不禁笑了,“你预见过今天么?”
  这一次,她轻轻皱了一下眉,“你想问什么?”
  “你可以么?”
  眉宇皱的更紧了,“关于赛文?”她问,紧接着又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轻蔑的声音,“你永远也见不到他了,永远。”
  “赛文?”我再次笑了笑,将镂空的铜盖轻轻搭在了甜得发腻的焚香上,“我对你的那位情人没有兴趣,至少现在,一点也没有……我是说,亚汀……”
  “艾伦人信奉的特蕾莎在向我祈求启示?”
  那句话让我抿了一下嘴唇,重新盯向了她。
  焚香的烟雾从铜盖无数的小孔中窜出,让我们之间更加烟雾升腾,这她的脸看起来竟然有那么点飘渺不定。
  “……艾伦人信奉着特蕾莎,”我开口,带着些许警告,“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下贱的赫勒女巫的鬼话。所以,如果我下令放干女巫的血,我想没有人会……”
  “你梦见亚汀斯怎么了?”她打断了我的话。
  直截了当的问话倒是让我一愣。
  “你梦见他死了?”那一刻,她古怪的扯了一下嘴角。
  我不禁呆了。
  她怎么知道?
  “是不是?”顿了一下,她又说道。
  她的嗓音很沙哑,语速也很缓慢,和我曾经装神弄鬼的时候一模一样。
  然后,她笑了起来。
  声音轻微,却很渗人。
  SHIT!
  半晌,我暗骂了一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扯的不得不倾身向我,“女表子,别给我装神弄鬼!你最好告诉我,他会怎样?!”
  啪啪啪
  她的发丝落在焚香上,转瞬烧成了焦炭。
  刺鼻的味道就一丝一缕的蔓延。
  可是,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就那么盯着我,漆黑的眼睛像地狱一样幽暗无底,“谁都终难逃一死。”
  “我是说这一次!”更紧的扯了她一下,心里的窝火让我忽然很想将那张脸也按进焚香里,“这一次,他会死在那些北方人手里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灾祸?”
  “你的儿子。”
  那个词抚平了她嘴角的弧度。
  “艾贝尔?”沉默了一下,她开口道,“他在哪儿?”
  说实话,那个名字让我很不舒服。
  它让我不可抑制的想起那个还只能在床上爬的小婴孩,也让我不可抑制的想起我那几只烧焦的脚趾头。
  他已经死了,可是,却没有几个人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也不例外。
  “他在宫殿里。”顿了一下,我回答。
  她则慢慢拧起了眉。
  有那么一刹,我感到很心惊。
  明明那双眼睛只是盯着我的眼睛,可是,我却觉得她已经看进了我的灵魂。
  忽然,我很后悔提到那个该死的名字。
  “……如果你不如我所愿,沙利亚,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那只可怜的小鸟难受……亚汀斯可是鞭长莫及。”
  *
  盯了我一会儿,她垂下手推开了焚香的铜盖。
  白烟像蘑菇云一样蒸腾而出。
  浓烈的味道熏得我的脑袋一阵发懵,我立刻松开她,靠回了椅子里。
  “神明说……他会死的……”模糊的那一边,她低声开口,依旧是那种沙哑玄乎的嗓音,“他会被北方人杀死……他会死的无比不甘,也无比凄惨……”
  ……
  “……他的心脏将会被洞穿,他的头会被打烂,他的血会流干……”
  ……
  “……他会成为一把飞灰,湮没在艾伦的尘土之下……”
  “……这不可能。”
  “……血,死尸,烈火……你所带来的一切灾祸都会成真……”
  “闭嘴!”我恶狠狠的开口,伸手去攥她的胸襟,可是,我却摸了个空。
  直到那一刻,我才骇然发现自己竟然怎样么也看不清楚浓烟背后那双黑的可怕的眼睛。
  “……你梦里的一切都会成真……”
  轰
  时间与空间仿佛一下子被转换。
  殷红的夜。
  焚烧的画卷。
  拼杀的旷野。
  绝望与疯狂交织。
  血与火无限蔓延。
  嘶吼四起。
  尸体成山。
  苍白的月影里,只有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影矗立不倒。
  他也在看着我,双眸如血。
  “看,我杀光了他们。”他微笑着开口,张开了双臂。
  “不!不!!”我冲着他嘶声尖叫,可是,脚下的速度却永远也追不上破空而去的羽箭,“不!不!!亚!!”
  洞穿。
  血泉。
  他猛然倒下。
  永不瞑目。
  轰
  烈火连天。
  长发,利剑,盔甲,披风,如同烟灰散去。
  “不!!”我尖叫。
  就在我快要发疯的时候,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轰
  惊醒。
  我猛然发觉自己正躺在椅子里,满身冷汗。
  不久前被自己咬破的手指深深的抓进了焚香的灰尘里,如果不是这样,或许,我真的会在那个噩梦里精神失常。
  “……你不属于这里……”那名夜一般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俯在了我脸前,几乎与我鼻尖相抵,“……你是带来厄运的闯入者……”
  我惊惧的瞪着她,满脸湿热。
  “……你会将灾祸带给每一个人……”她依旧在低声说话,开合的嘴唇深处就像地狱的大门,幽暗无底,“……你掠夺我们的一切……生命……至宝……”
  “……不……”
  “……一次又一次……贪得无厌……你会觉得不够……怎么也不够……然后,你将掠夺你自己……”
  “闭嘴!”我低吼起来,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闭嘴!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咬着牙问,抖的几乎要说不全话,“这些梦都是因为你,对不对?!你催眠我?!”
  她微微拧了一下眉,随后抬手攥住我的手腕,微微一捏便让我撒了手,“艾贝尔在哪?”
  “怎么?!”我用力甩开了他,“难道你还打算用噩梦弄死我么?下贱卑鄙的女巫?!”
  “艾贝尔在哪?”她再次重复,语调变得危险之极,“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我大口的吸着气,看着她。
  然后,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怪笑了起来,怎么都忍不住。
  连日来的惊心在这一瞬都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滑稽。
  然后,是愤怒。
  我一面笑的全身都在发抖,一面,却暴怒的想撕裂这个女人的脸。
  她让我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伤痛与耻辱。
  “对,这是最后一次!”我恶狠狠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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