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你的呼吸 作者:乱兮(起点2012-3-16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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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失去苏浅，安苡城只会是行尸走肉，即使笑，也只是空洞地笑，即使爱，也只是虚无的
　　爱。
　　【十一】
　　生命像陷入了无尽的束缚。
　　打开窗，天空晴地万里无云，心中却依旧被厚厚的废墟掩埋，没有一寸阳光能抵达。
　　原来阳光也并不是那么坚强，它遇见了障碍就会停止，改变方向离开。
　　那么你又为什么留在我眼里。
　　晶莹的光打在扶手的栏杆上。环绕，随后向那双瞳孔中折射。
　　被太阳烧焦的灰尘在四处挥散，混杂在清醒的空气中，随着呼吸进入人的鼻腔，又在吐息中消
　　散。
　　苏浅，若没有了你的气息，我也像是看到我生命的尽头。
　　只是懦弱。我只是懦弱，对吧。
　　害怕失去你的懦弱，所以才编造，不断不断编造借口，欺骗自己你只是睡着。
　　崩塌的世界，在我下一次睁开眼时，会是如何模样。
　　



第二话（上）

　　【一】
　　安苡城可以有很多选项，她可以选择如此消极地生活下去，可以选择忘记苏浅，转换一种态度，快乐人生。然而她选择了相信所谓脉组织，她想这样至少有希望，让苏浅苏醒。
　　第二天，安苡城再次打开来自自称脉组织发来的邮件，犹豫再三，戳下回复键。
　　“你们都是天才？”
　　只过了几秒便有了回复，“这些只是外人的评价，无关紧要。”
　　安苡城将信将疑，按下回复键，“那么，能不能，让植物人醒过来。”
　　这会儿，过了很久才得到回复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几率不大。”
　　是么……
　　安苡城眼眶莫名地红了红，半晌才回复：“足够了。”安苡城右手搭在胸口，感受着突腾跳着的心跳，仿佛遇见了救世主。
　　邮件又发送过来，“我再你家楼下。”
　　“在”错写成“再”，这种错误都能犯，真的会是那个被传颂成充满天才的可怕世界吗？似乎是不可信的样子……但是小浅……安苡城左右踌躇，在椅子上坐下。站起来。坐下。站起来。又坐下。再次站起来时狠狠地抓了自己的头发，“不就是下个楼吗！怕什么！”
　　安苡城放下鼠标，快步奔向梳妆台，对着镜子将已经类似于遗容的一头蓬乱的头发猛梳一通。拖着拖鞋从家门中闯出来，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按了显示着‘1’的电梯键。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的同时，安苡城看到一头张狂的黑色头发。以及跳跃进耳朵里的招呼声：“HI？。”
　　安苡城措手不及，忘记走出去，忘记了回话，甚至是连对方的样貌都没看清，直到电梯合上门上升，这才反应过来。
　　刚刚那个人……怎么知道是自己的？
　　电梯再次到达一楼，少年依旧站在门外。安苡城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年走出去，将其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除却一头可以用潮流来形容的蓬松的头发，整体还是符合一个十一二岁少年的形象，安苡城抿抿嘴，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少年咧嘴扯开一个弧度：“当然。安苡城16岁，1993年3月11日出生，身高一米六三，体重四十八公斤，虽然健康指数偏瘦但是依然在疯狂减肥，学习成绩中上，性格吊儿郎当……”
　　“够了够了。”安苡城看着少年职业化的笑容，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噢。”少年不再多说，“我是脉派来的，大清早的造访真是不好意思。”
　　安苡城看着那张没有半点歉意的脸，揉揉额头。原来现在是大清早，竟然忘记了，通常正常人不会这么早到人家楼下吧，难道说脉组织之类的也是这个孩子的恶作剧，安苡城抬头凝视少年，认真地问道：“孩子，你这样的年龄能加入脉么，不要和姐姐开玩笑哦。”
　　少年无奈地抽抽嘴角，“组织允许七岁以上的人加入。所以你要不要验证一下我的智商。”
　　“好啊。”答应下来后，安苡城不觉一愣，她那回答完全是处于下意识的。就像是朋友问‘一起出去玩吗？’‘好啊’‘一起去吃吧，这家店刚开的的，很好吃。’‘好啊’‘去逛街喔’‘好啊’之类的。
　　不属于口头禅的口头禅，只是‘好啊’一出口，安苡城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接下去，她不知道究竟要考一个比自己小去五六岁的孩子什么问题。“其实……”
　　“随便考。”
　　“哦。”这会儿安苡城是真的没话说了，连对方都让自己随便考，那还能说些什么呢，不过毕竟年龄这么小，还是简单点的好，“圆周率。”
　　“你开玩笑么。”少年蹙眉，安苡城以为少年接下来的话会是‘这么难的东西，我才小学哎’‘圆周率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或者干脆不回答。
　　但都不是。
　　少年不仅回答了，不仅很流利地回答了，更是像是说着天气很好一样平常的语气吐出一串串数字：“3。1415926535897932384626433832795028841971693……”
　　安苡城听的稀里糊涂，她除了听懂前面一句‘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以外，后面统统像是听着天文数字。她仅仅只记得前面几个数字，在谐音‘伞已撕已无救而漏’的帮助下勉强记住的几个数字。所以对面的少年究竟是乱说一通还是其他什么的她根本不知道。
　　“够了么？”少年适时地停下，波澜不惊地汇报，“已经小数点后一百位了。”
　　安苡城点点头，只觉得恍惚，“那用英语说国家的名字吧，顺带上城市。”
　　少年笑，“能稍微难点么。”看安苡城满脸写满纠结的模样，把手上的电脑递过去，“我看你一时半会酝酿不出什么东西，诺，上网查去。”
　　看少年双手抱胸靠在墙上，安苡城也不多说，目光扫向屏幕，干净的桌面——颇有感觉的彩画，说不出是什么感受，第一眼似乎是觉得有些哀痛。对就是哀痛，这样年纪的小孩子竟然会喜欢这样的壁纸，也的确不可思议。桌面上乱七八糟堆砌着的全是自己不曾见过的图标，竟没有一个游戏。安苡城艰难地在图表中找到英特网，飞快了按了几下，再递回去，“诺。给你一分钟，把这个背下来。”
　　少年接下来，瞥了一眼，余光扫向安苡城，“我不是神，一分钟连这篇文章都看不完好伐？”
　　“哦，那就多几分钟呗。”安苡城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当然出乎意料的是，即使少年说一分钟连文章都看不完，但是他却仅仅只用一分四十来秒就一字不漏地将文章背下来。
　　‘一分四十来秒’‘一字不漏’这是怎样一种概念安苡城不晓得，她虽不能确定自己默念的秒数究竟准不准确，但唯一能确定的事，这个看上去仅仅是小学生的少年，是真的，天才啊。那篇若要自己背说不定要花上十来分钟才能背下来的大概有三四百字的文章，那个少年，仅仅是花去读一遍的时间，就，背下来了啊。
　　“真的么……”安苡城将信将疑，不相信运气差到走路脚会扭，吃饭磕到沙，买彩票一分钱都没中过，一下雨就往坑里踩，五分钟一班的公交车要等半小时才能等到的自己竟然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少年不明所以，虽没听懂安苡城没头没脑没前奏没后文冒出来的三个字，但还是认真点了点头，“嗯。”没再多说。
　　大厅内没有人来往，在这天还朦胧的时间段只有少年与安苡城伫立在厅中。
　　“……那么……”安苡城挠挠头：“要不要缴费什么的，先说明白了哦，我可没钱……”
　　“不用。”少年干脆地回答：“组织最不缺的就是钱。”
　　“哦……”安苡城，没话说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为什么……是我呢？”安苡城比手画脚，一一数落自己的缺点：“我的成绩不是很好，也没有绝顶的智商，而且很懒……”
　　“我不清楚，我只是替BOSS办事。”少年耸耸肩，递出一个信封，“BOSS给你的，我的任务完成了，再见。”
　　“哦对了。”少年忽然转过来，露出笑容，“告诉你个秘密……”
　　“恩？”安苡城抬头，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我才跟你认识多久啊有必要告诉我秘密么’，耐心地摆出笑容，等待少年的下文。
　　“你，是BOSS邀请的第一个人。”说完少年绽开一个淡淡的笑。
　　安苡城不明白少年的笑究竟是什么意思。看那个少年迈开脚步，往出口走去，才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一直在与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少年说话。
　　安苡城怔了怔，紧紧篡着信封，望着少年离去。她忽然胆怯，害怕这只是一个恶作剧，将自己作弄一番，大笑着离去。这封信若是空的，那一切不都回到原点了吗。
　　安苡城咬咬牙，小心地揭开封口，将信纸抽出来展开，苍白的纸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时间只觉的心一沉，眼前一片嗡响。他们是在玩弄自己，什么都没有，这封信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安苡城脸色明显白了一截，气愤地将手一甩，准备将信封连带信纸一起扔进垃圾桶，却瞥见信封封口上的污点。抵不住好奇心，安苡城将信封口掰过来，赫然一排机械化的数字，不仔细看绝看不出这竟是一笔一划写上去的。
　　安苡城立即懵了，也瞬间为自己没有将信封扔掉而感到小小地庆幸。
　　这串数字……
　　大抵……是手机号码。
　　写在这样隐秘的地方，害得自己吓得一惊一乍。
　　这会是谁的手机号码呢？安苡城兴奋地想着。
　　也许是那个脉组织的BOSS的号码。
　　碰到这样天才的组织，也算自己好运，苏浅说不定有救了！
　　【二】
　　拨通号码的同时，安苡城只觉得心跳狂乱地像丧心病狂的疯子似的。
　　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
　　准备第四次拨号时，手机震动起来，是短信。
　　“安苡城你悠着点，现在才四点钟，还让不让人睡觉。”
　　你的部下不也四点钟跑到我家楼下来找我么，而且这个BOSS竟知道自己是谁，安苡城撇撇嘴，笑出声来。
　　玩心大起。
　　那么，一不做二不休，烦到你睡不着为止。心里这样想着，安苡城立即打开手机，开启连续拨号，将手机往桌上一扔，自个儿掏出铅笔画纸，悠闲地临摹起来。
　　既然是天才少年的组织，也就是说，这个BOSS的年龄说不定比自己的还要小。那岂不是太厉害了。
　　不知道BOSS长什么样……组织里其他人又是什么样子，天才是不是都是绷着脸努力学习的样子的。
　　刚打完边框，还没落笔开始画人物，对方气急败坏的短信再次飙过来。
　　“你够了。”
　　安苡城将手机调回正常状态，嘴角正挂着胜利的笑容，飞快地回信。
　　“你是BOSS。”
　　“怎么。”
　　“你叫什么名字啊。”
　　“叫阿枭就可以。”
　　“你派过来的那个小男孩叫什么，比我矮半个头。”
　　“闫亟。比你小4岁。”
　　“那俩字怎么念。”安苡城相当辛苦地辨认了半天，最后只能作罢。
　　“yan，第二声，ji，也念第二声。”
　　“好怪的名字。他很厉害吗？”
　　“是我的助手，也算是黑客了，所属凉轩。”
　　凉轩？安苡城盯着手机屏幕老半天，最终确定脑海中没有关于凉轩的资料，才一字一顿地回信过去，“�